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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脂牛奶。”

“午餐呢？”

“咖啡。”

“晚餐？”

“……還沒吃。”

李知前笑了一下, 冷聲問她:“你是想飛嗎？”

“？？？”

“看樣子真是翅膀硬了。”

說完表情平淡地回了書房, 她悄悄跟過去，聽見他打電話, 似乎是考慮買房子的問題, 心下動了動, 臉上露出些許期盼，等他掛了電話趕緊問:“哥，你是終于答應(yīng)給我買房子了嗎？”

李知前聞言有些錯愕, 擱下手機打量她，“婚房不是已經(jīng)有了？”

“那是男朋友那邊的，”原來是她想多了，根本沒什么房子，對比身邊跟她一樣大年紀的姑娘, 不禁失落，苦著臉說:“我朋友她們都有自己的房子，為什么不給我買？”

“那些人都是憑能力自己買的，”李知前抬頭看向她，母親怕她有了房子自己住，交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所以不敢給她置辦，“你要是乖一點，好好工作，別說房子，車子現(xiàn)在也都有了。結(jié)婚以后休息一段時間，還是去工作吧。”

“不想工作怎么了，”她抿了下嘴唇，“你是不是嫌棄我？不過我就要結(jié)婚了，也嫌棄不了幾天了。”

李知前眉頭緊皺，抬手揉捏太陽穴，拿她沒有辦法，沉聲說:“我只嫌棄你減肥，可沒嫌棄你不工作。”

說到這里臉色陰沉下來，想到母親最近說她經(jīng)常夜不歸宿，有時候后半夜回來，滿身酒氣，拉了把椅子推過去，道:“坐下。”

李知悅隱約覺出不對，扶著門框不敢進去，咬了咬唇，只說:“我困了，想休息……”

“坐下！”

他語氣有些生硬，帶著隱隱的怒氣，她也就在他心情好的時候敢抬幾句嘴，真發(fā)起火來，根本不敢反抗。

李知前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抿著嘴看著，過了會兒才說:“你是不是不想結(jié)婚？”

“……也還好，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媽說你最近經(jīng)常夜不歸宿，我猜你大概都要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想結(jié)婚嗎？”

李知悅沉默了半晌，沒所謂地嘆氣說:“他挺細心的，也會照顧人，就是工資太低了，一個月的錢不夠我做兩次指甲……不過哥你要是能幫他開個公司的話，那一切都解決了。”

李知前舔了一下略微有些干的嘴巴，面色沉重嚴肅，抱著膀子默不作聲。

她小心翼翼打量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沒有剛才那么生氣，心情尚可，才說:“你不要考慮你們?nèi)ψ永餂]幾個好男人，其實有能力的男人就是招蜂引蝶嘛，結(jié)婚幾年，無論哪個多少都在外面有秘密，而且，我覺得這并沒有什么，只要對方愿意隱瞞……”

她說到這里不敢往下講，便隱了過去，可能對他索取慣了，此刻聽不到他說“好，我?guī)退_公司”這樣的話心里開始不滿，生了些許不忿，從椅子上站起來，嘟著嘴不說話。

李知前閉上眼，心下冷靜下來，睜開眼說:“你去休息吧，我有事還要跟媽談一談。”

“是嫁妝的事兒？”

“……嗯。”

“你就我這個妹妹，真不考慮送套房子嗎？”

“看你近期表現(xiàn)。”

李知悅聽了立馬笑了，聲音甜膩地喊了聲“親哥”。

她離開了不久，李母就切了果盤送上來，還以為他正在忙公司的事情，敲了門輕手輕腳進來。

李知前正要下去，看見李母，猶豫了會兒，道:“媽……知悅有沒有跟你談過她心里的想法，結(jié)婚的事，真想好了？她要是有遲疑，就再等一等，其余所有的事我來解決……我想了想，她年紀還小，再等幾年吧。”

李母一向軟言細語慣了，這次態(tài)度卻異常強硬，眨著眼慢慢道: “結(jié)婚的事是她自己愿意的，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女大不中留，你也知道我管不住她，她雖然怕你，但是現(xiàn)在年齡大了，又是女孩子，你不方便管……還是嫁出去吧，希望她嫁到別人家能懂事，況且何東這孩子很穩(wěn)重，也是知根知底的人。”

李知前見她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他不清楚的事情，想要再說，她已經(jīng)放下東西出去。

聽她的意思似乎是管不了，所以趕緊把她推出去，嫁到婆婆家里讓老公和婆婆管束。

他爸走的太早，李知前如今回想起來也只有個模糊記憶，至于知悅，那時候才剛學(xué)會笑，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家里的人都不忍心苛責(zé)。

尤其是他后來成年，經(jīng)濟上比以前好了，雖然這兩年她鬧著要房子自己沒有滿足，但是平常花錢或是怎樣，李知前面子上給她臉子看，實際鮮少虧待。

他覺得在知悅這件事上，主要還是母親要求過高了，女孩子有些異性朋友，偶爾晚歸，也沒什么要緊，平常錢方面都足著她，量她也不會向那方面學(xué)壞。

……

……

崔國云昨天去談了一個單子，喝了許多酒，回來路上胃里翻涌，不想吐在車里，便盡數(shù)吐在衛(wèi)生紙里，吐完尋了個垃圾桶扔。

夜里犯了胃炎，起來找藥吃，望著空蕩蕩黑漆漆的客廳，想起無數(shù)個絕望又寒冷的孤獨夜晚。

有一瞬間覺得特別累，忽地想到李知前那句話，他說在沒認識她之前，他眼中的女人可不是這樣的，她刷新了他對女人這個詞兒的理解。

她竟然覺得心里被填滿了一些，斗志又燃起來。

一些敏感又隱晦的情愫暗生，生生被她抑制住。

第二天深夜去外地出差回來，打電話得知孩子已經(jīng)跟著母親睡下，夜晚疲憊，獨自一人到附近的酒吧喝酒散心。

混雜的空氣中彌漫著煙酒的味道，音樂聲乎要震聾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艷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輕佻的語言挑逗著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

她看著這些，才覺得熱鬧、不孤寂，獨自在酒吧里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靜靜地喝完手里的這杯酒便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