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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笑問：“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又給你惹麻煩了。”

“經紀人不就是替藝人解決麻煩的么，傻瓜，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所有的明槍暗箭我都會擋在你前面。”

安若的語氣輕描淡寫，顧祉卻心頭巨震。

雖然知道她說這話沒有任何曖昧含義，但他就是不受控制地紅了眼眶，心里前所未有的溫暖。

小時候的他猶如一只飛蛾，拼盡全力尋找光源卻撞得頭破血流；后來他漸漸感到痛了，便不再不自量力，自取滅亡；而現在，久違的光源重新照亮了他，讓他看到了光明世界的美好，叫他如何能不張開雙手擁抱。

安若并未發現電話那頭的異常，沉聲道：“不過這事也算給你提了個醒，你現在是公眾人物，沒有作品傍身，人氣還不穩固，必須順著粉絲的心意，注意與異性之間的距離。”

“好，我會的。”

他答應地很爽快，只要有她在身邊，旁人怎樣都與他無關。

這份爽快卻讓安若微微一愣，當年時景聽她提出這個要求，和她大吵了一架，說她虛偽、不近人情，直到險些落入別人的陷阱，才明白她不是因為自私而干涉。

思緒回籠，她忍不住感嘆：“小顧，你真的是我帶過最聽話的藝人。”

顧祉心念一動：“因為我知道安若姐是真心對我好。”

因為知道，所以珍惜。

“即便是這樣，”安若稍作停頓，“或許有一天，你也會討厭我的霸道□□。”

“我不會。”顧祉語氣堅定，“永遠不會。”

安若笑著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年輕的時候總輕易把“永遠”掛在嘴邊，是因為那時候還不知道，永遠究竟有多遠。

帝都某別墅。

時景壓抑著怒火瀏覽完網上開扒“最美經紀人”的八卦帖，忍耐地問杜薇薇：“給我看這些做什么？”

杜薇薇撫上他握著鼠標青筋暴起的手，不答反問：“阿景，你生氣了？”

沒錯，他很生氣。

他早就知道安若簽了個新人，正在花大力氣培養，但他從未將對方視作威脅。換句話說，她越是想讓這個新人超過他，越證明她在意他。不管這種在意是出于愛還是恨，都讓他篤定自己在她心中仍占據一席之地。

如果沒有她的授意，尤晴晴絕對不可能會發那條微博。朝夕相處六年，她陪他參加了無數次的發布會和頒獎典禮，卻從不肯讓媒體報道有關她的只言片語，更別提在鏡頭前露臉，他不解，也爭執過，都不能讓她改變心意，漸漸地他也就妥協了。可如今為了替這個新人擺平這些所謂的負面輿論，她竟然一改往日的神秘，主動曝光在公眾的關注下，這讓他一直以來的篤定變成了可笑的自以為是，叫他如何能不恐慌？

可即便再氣，他也不會在杜薇薇面前表露半分，只冰冷地問：“我為什么要生氣，她愛做什么與我何干？”

“真的與你無關么？”杜薇薇不忿，時景在她面前總像個帶著面具的假人，壓抑著喜怒哀樂，她渴望摘下他的面具，近距離地觸碰到他的心，他卻從不給她機會。

他嘲諷一笑：“我和她兩年前就結束了，你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破壞了你們？”這個笑刺痛了杜薇薇，她也學著他一樣諷笑，“阿景，別把你們之間的感情想得太穩固。如果你對她忠貞不渝，就不會上我的床；如果她對你用情至深，就不會半點懺悔的機會都不給你。”

這話終于讓時景的面具有了裂痕，他反扣住杜薇薇的手，狠狠地將她壓制在床上，笑得愈發諷刺：“你說得對，所以我和你一個渣一個賤，注定臭味相投。”

他和她之間的性從來都無關愛情，只為了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