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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了情緒,臉上自然就帶了出來,他見我最后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也生了氣,半晌不說話坐在那里,我要走,又不讓,真是個怪脾氣。
好在很快就有人來傳話,說是前面有事找他,他起身,叮嚀我一句不要隨便惹事便先出去了,我撇撇嘴,才不放在心上,轉頭思量起怎么講這事做的天衣無縫。
太子,他算老幾啊,愛喜歡不喜歡,最好徹底厭惡了我這人,另找一個太子妃去。這么一想,我心里又美滋滋的,怎么說呢,我若是做了太子妃,必然要聽他的話的,可若真嫁給別人,將來等他登基,憑我哥哥和皇帝的關系,那將來還不是隨便我橫行了?
雖然我沒有奴役男人的愛好,但是底氣足,日子就過的舒坦些不是?
花園非久留之地,我一邊思索著,一邊叫上丫鬟們回了宴席上,剛坐下便有人送來了一個酒壺,說是王妃單送來給我的,不必去謝恩了。
此舉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我還是接過,倒了一杯和張與秋喝了,才發現酒味單薄的很,和剛才喝的一對比就顯出差距來了。
倒是張與秋恍然,“我說呢,你怎么才喝了幾杯就頭暈的不行要下去歇息。這一比才知道,咱們之前喝的雖是果酒,年份也不小了,現在這酒才是新釀的。也不知哪個糊涂的,將陳年的果酒上到了咱們桌上,這估計是王妃不好意思大張旗鼓的更換,怕人笑話,特意借你的由頭給送過來的。”
本來心中有所疑惑,她這么一說我也就放下心來,又隨意吃喝了一回,天色不早也就散了,和母親回到馬車上她才有機會問我如何中間出去了一趟,又問我可有事。
我便將遇到太子的事情說了,具體的卻沒多談,奇怪的是,一向愛對我刨根問底的母親卻沒有多問,只笑著摸了摸我的頭,有些得意,讓我摸不著頭腦起來。
回家后一切安好,日子也照舊,我一直沒有機會尋人出去辦事,有心想求哥哥幫忙,卻又怕他未必答應,蓮蓬荷葉雖忠心,到底是女子,買些東西還行,去和小混混打交道,有些為難她們了。
正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打算放棄這個計劃暫且給張卓記下的時候,母親遣人將我叫到了她的院子。
母親的氣色有些凝重,眉頭緊皺,我一過來她便緊盯著我,似乎要從我的臉上看出花來,嚇得我退后一步,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母親讓丫鬟出去,依舊盯著我不說話,半晌方咬牙道:“看你干的好事。”
什么事?我很是疑惑,明明最近都安靜低調的不得了,能有什么事?莫非是那日惹惱了太子,他改主意不要我了?我心里有些高興,面上卻不顯出來,只裝傻充愣。
母親見我不說話,咬牙道:“你,是不是你找人將那張卓的腿打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21的更新,說好的雙更挪到今天吧,也就是2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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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雖然我有此想法,但是還未付之行動,因此娘這么一說,我就愣了,然后極力否認,擺事實,講道理,“娘怎么能懷疑我,我最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手里使喚的又都是丫鬟,哪里有這個能力去打斷他的腿?”
見娘的神色平靜下來,將我說的話聽進去了,又擺了一副委屈的神色,“今日張卓斷了腿就來懷疑我,那明日王卓斷了胳膊,是不是也來找我?我什么都沒做啊。”
聽了我的辯白,娘也明白過來,摸著我的頭一臉歉意,“你看,我這不是一時著急嗎?還不是怕你一時沖動壞事,若不是你,自然是極好的。”
“什么若不是我,本來就不是我。”我強調,“就他那個人品,指不定得罪了誰呢!別一有什么就想到我,我可是您親生的閨女。”
“知道了。”娘笑著點了點我的額頭,“還不是你行事不夠周密,在家里胡亂嚷嚷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若你沒這個心,我也不能疑你。”
這番話說的我低下了頭,只好點頭稱是,娘摸著我的手,又嘆氣,“哎,自從知道你定下了和太子的親事,我是吃不好,睡不好的,這固然是好事,但是又怕你受委屈,你這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在宮里吃虧。”
我不在意的道:“放心吧,我怎么會吃虧呢。笨人有笨人的辦法,俗話說的好,一力降十會,我有我的法子。”
“這倒是。”娘笑了,我從小什么都愛吃,但是虧是沒吃過的。
“瘦了。”娘摸摸我的臉,有些憐愛,可不是嘛,我最近忙著學規矩,又要自己做一些繡品——時人規矩,女子出嫁時的一些東西是要自己繡的,還要幫忙學著管家,更要看一些皇室的譜錄,知道些皇親國戚,同時還要想辦法等消息,可不是累瘦了。
娘想了想道:“家里有新送來的鰣魚,正好做來給你補身子,這種魚只長江里有,一年只能吃一次,金貴的很,加上香菇和火腿來蒸,鮮的了不得,你又愛吃魚。”
鰣魚?這我倒知道,金瓶梅里為了這個東西,應伯爵大拍西門慶的馬屁,而且據說明代還是皇室的貢品呢,雖然本朝架空,但是風物一同故國,想來也是不易得的東西,家里怎么會有,因此我起了疑心,多問了一句怎么來的。
沒想到娘支支吾吾,不肯說出來,我心念一動,試探了一句,“太子送來的?”
娘沒說話,不過看她突變的臉色我就猜到了,娘攪了攪帕子,“是太子送來的,專門給你的,吃就是了,怕什么。”
我不可置信,“真是給我的,不是給哥哥的,他點名了?”
“廢話,他要娶的是你,又不是你哥哥。”見我這么刨根問底,娘也火了,指著我怒道,“讓你吃,你吃就是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我倒是不想管,可是吃人家嘴短啊,而且我剛剛前幾天還在安王府上頂撞了他好不好,今日居然就送了魚過來,真是越想越不對勁,難道是給我賠罪?不現實。
我這么想著,順便在房間里打量起來,發現娘的梳妝臺上多了一個精致的盒子,看起來很是好看,就是和娘平日的風格不太搭。怎么說呢,娘平時說不上簡樸,但也絕不奢靡,而這個盒子仿佛散發著富貴的氣息,一副我很貴的樣子。
心中疑惑,就走過去將盒子打開,娘也沒注意,等我驚呼出聲才一臉遑急的過來,一把搶回盒子抱在懷里。
雖然盒子被收走了,但是我看得很清楚,那竟然是一匣子珍珠,顆顆圓潤,泛著粉紅色的光澤,剛剛險些晃花了我的眼睛。
“哪兒來的?”我壓低聲音,有些緊張,生怕是爹爹貪贓枉法了,這可不是小數目,要知道,這個年代,可沒有人工養殖一說,這么一匣子珍珠,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光想想就很嚇人。
見娘不語,我急了,“爹貪污受賄了?你們可真敢。”
話沒說完就被娘打斷,她再一次罕見的說了臟話,“放屁,這是人家送的。”
誰會這么大方,我不信,但是見娘躲躲閃閃的態度,理直氣壯的說是人家送的,不由脫口而出道:“太子?”
娘見我說破,也不扭捏了,還是將匣子抱在懷里,回到床邊坐下,“知道就行,別出去瞎嚷嚷。”
我的娘啊,您可真敢哪,我無語至極。
問道,“這么貴重的東西,您怎么就敢收?這事兒可還沒成呢。”
娘哼了一聲,“我要來也不是給自己的,將來你成親,都給你陪嫁出去。”說著扯過繡繃給我看,“這是給你繡的蓋頭,看見沒?這些珍珠是要給你鑲上去的,到時候你往外那么一戴,才不失太子妃的體統。”
我服了,真想說服娘把這些東西都送回去,沒想到娘不樂意,“送回去,你可別傻了。我告訴你,若這事兒真能成,自然是都陪送回去,若不成,那也是你該得的,跟著冒多大風險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