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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兵嚴肅的領命,柯鎮海裹著一身煞氣離開了牢房。
十七追上明月和殿下后,默不作聲地跟在后面,心中也在盤算今天的突發狀況。
起初他們從謝青硯口中得知,謝家意圖謀逆,將兵馬分開藏匿,其中兵器交于此賊人保管。
而這賊人不知為何起了別的心思,反正一路上燒殺搶掠,跑到了楓林鎮來,與蒲縣令勾結。
而謝家從頭到尾都不清楚此賊人早已有了他心,謝青硯也在幫其隱瞞,只為收集證據,等待有朝一日可以將其伏誅。
這樣說的話,那個刺殺賊人的人,出現的就很奇怪了。
既然謝家不清楚賊人在背后的作亂,那也不會派人來將他滅口,而且膽子極大,當著駐兵甚至王爺的面直接將人殺了,轉頭自己立刻自盡。
這是存了要將兵器所在地徹底埋藏的想法。
“下雨了。”
龍昭明站在出口處,外面淅淅瀝瀝的雨霧幾乎將視線模糊,一股寒風吹了進來,十七縮了縮脖子。
“殿下稍等會,我回去喊人來接應。”
明月走到他身側說道,龍昭明點點頭,這個時候他心中已經被各種復雜情緒沖亂,無暇再去顧及皇兄那與他假客氣的話。
看著明月正準備沖進雨幕,十七連忙將人喊住:“月哥!”
“我去吧,我輕功比你好,腳程快。”
明月沒有拒絕,只是脫去外袍披在十七身上,瞬間那股熟悉幽香就將十七包裹住了,他嗅了嗅,笑著說道:“你怎么還隨身帶著香包?這好似和陛下如出一轍。”
龍昭明剛回過神來就聽到這句話,嚇得一個哆嗦,瞪大雙眼看向十七。
明月倒是依舊不動如山:“就這一件沾了些味,想著今日來牢中,味道大,給散一散。”
“月哥心細。”
十七不再多言,轉身披著明月的外袍快步回到客棧喊人前去,他們出門前什么都沒帶,就帶了孤零零三個人。
蕭墨文聽到動靜后探出頭來,見是十七便問道:“可是殿下需要接應?我看著外面下雨了,不算小。”
十七甩了甩打濕的馬尾,將外袍解下來抖了抖說道:“嗯,你先去吧,我去洗漱一下,好像有些涼。”
說完他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后,將渾身的水汽也給抖了抖。
蕭墨文笑道:“去吧,我帶人去接他們。”
看著雨幕嘩啦啦的二人,心知這個地方不是能夠談心的地兒,便都憋著沒說話。
明月倒是無所謂,蹲在墻邊看著大雨嘩啦,模模糊糊的看去像是一串串珠簾,隨著風搖擺晃動。
只可惜這種“珠簾”,千金也買不到。
龍昭明倒是稀奇,感覺自家皇兄以前沒這么…不得體過,思忖片刻也蹲在了他身側。
明月瞥了他一眼,聲音冷淡:“殿下怎可做出這般沒教養的動作?”
龍昭明:?
“你怎么連自己都罵?”
明月冷哼一聲沒有搭理他,龍昭明左右看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干脆湊近了一些小聲問道:“你和十七之間咋了?感覺你今天心情不好。”
“沒怎么。”
“不信哈。”
龍昭明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大有一種你不說我就要把你這件事全都宣揚出去的勢頭。
明月懶得理他,只是看著外面朦朧灰霧。
“到底是咋了?”
龍昭明抓耳撓腮,皇兄與十七之間的事情,是他這一路上為數不多的樂趣,再說了,大家都是兄弟,分享一下怎么了!
明月將腳邊的一塊小石子撿起,隨手一丟,石頭落入草叢中,傳來一聲細小尖銳的叫聲,隨即,龍昭明就看到一只肥碩大老鼠吭哧吭哧的跑走了。
“……”
“和十七無關,那個謝青硯,你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嗯?”龍昭明皺眉思索,謝青硯…那張清秀纖弱的臉出現在腦海中,眼熟?好像沒覺得啊?
“我沒覺得眼熟…你覺得他像誰?”
“周月令。”
周月令乃是令太妃的閨名,周家嫡系長女,如月般皎潔清冷,入宮后深得先帝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