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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有些擔憂,這是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明月抬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緩慢的搖頭道:“沒事,沒休息好。”
“月哥先收拾,我出去買些早飯回來。”
十七沖著他揮揮手,一派輕松的好哥倆模樣,若是得知他的好月哥昨夜做的夢,怕是跑得比誰都快。
明月揉了揉眉心,將郁氣疏散一些,起身換好衣物后就聽到有人敲門:“皇兄起來了嗎?”
是龍昭明。
龍昭明推門而出,顯然睡得還不錯,他一進來就瞧出來了明月的精神不濟,疑惑的問道:“皇兄沒睡好嗎?”
“沒事,昨夜有些冷。”
冷?龍昭明不解,這客棧的被子還挺厚的啊?
“小十七去買早飯了,咱們接著聊昨天的事情?”
明月坐在桌邊倒了一杯昨天的冷茶,仰頭灌了進去,刺激著他的神經,讓其清醒一些。
龍昭明在一旁看得咂舌,裹緊外袍抖了抖。
“令太妃會和周家有關嗎?”
前太妃的事他們并不了解,還得去宮里查查才清楚。
“我派人回去查了,下午就有結果。”
“嗯?皇兄派誰回去了?”
“暗衛(wèi)。”明月的語氣淡淡的,顯然沒有和龍昭明解釋的意思。
“好吧好吧,我們就當令太妃和這個周家真的有聯(lián)系,那她的自殺會不會也和這大師的事情有關?”
明月喝了一口熱茶,垂著眼思索:“有可能,她死前那般痛快的承認了前太子非父皇親生,當時只覺得她是覺得人走茶涼,也無所謂了,現(xiàn)在看來,或許是想通過前太子一事,讓我們的注意力不會到這邊來。”
“那她怎么會知道我們會來這里歇腳,還會發(fā)現(xiàn)這件事呢?”
“嗯…她可能并不清楚,只是…一種未雨綢繆吧。”
龍昭明端著茶杯轉了一圈,并沒有喝茶,而是在思考。
“若周家是這件事的主謀,那他們?yōu)楹斡忠氐亟o大師單獨塑菩薩像呢?不塑像反而更坐實了這大師是仙人下凡這件事。”
明月嘆了一口氣,他倒是真沒料到,自己只是擔憂龍昭明在半路被人截殺,所以想著來送一程,怎么還真遇到事兒了。
抱怨歸抱怨,作為一國之君,他對于鄴京底下竟然還有這種藏污納垢之事也是感到震怒,只是現(xiàn)在尚且不知幕后之人,也不知他們的真實目的。
“不知道,再繼續(xù)查查看吧,總會露出馬腳來的。”
十七在街上瞎溜達,挑著些前些日沒吃過的新鮮玩意買回去帶給月哥和殿下嘗嘗鮮。
他生得好看,雖然身著打扮都很樸素,腰間還挎著一把劍,但還是有不少姑娘家投來目光,但都礙于腰間的劍都沒敢上前來。
十七恍然未覺,他已經習慣了各種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甚至可以精準的分辨出其中包含的好奇和惡意。
“哥哥,看下我織的花吧,很漂亮的,可以送給心上人。”
一道怯生生的嗓音在十七身后響起,他回頭一瞧,是一名還沒到他腰高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上穿得衣裳還算厚實,只是看得出來有些臟亂,還有些地方破了口子。
懷里抱著零零星星幾朵編織而成的花,五顏六色的,算不上好看,手法也不怎么嫻熟。
十七面前的攤主看到這小姑娘表情有些嫌惡,但面前尊貴的客人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沒敢說什么,只是低聲呵斥:“一邊賣去,我還在這里賣東西呢。”
小姑娘怯生生的往后退了幾步,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十七,那雙烏黑亮麗的眼里卻帶著害怕和驚懼,十七還沒來得及出聲,小姑娘就轉身跑了。
“這哪家的小姑娘?”
攤主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嗐,城東頭那家的,她娘是從宮里出來的繡娘,手藝可好了,當初懷著這丫頭的時候,就把丫頭她爹克死了,她娘茍延殘喘活了幾年,把她拉扯大后,也沒扛過今年的雪。”
十七聽得蹙眉:“什么叫克死了?”
攤主見他感興趣,左右看看低聲說道:“大師可說了,這丫頭是個天煞孤星,天生無父無母的,可偏偏必須要降生于世,這不,就把親緣都給克死了。”
“無稽之談。”
十七冷聲怒斥,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雖然有些惱火,但十七還是沒忘記有兩個人等著他的早飯,隨便買了些吃食就匆匆忙忙回去了。
“小十七?怎得臉色這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