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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處的驛站位于鄴京東邊,往江南去,就得從這塊地方經(jīng)過,若不是中途遇到襲擊,一行人應該還會往前行進一段路。
而這個城鎮(zhèn)只是臨時歇腳的地方,雖緊挨鄴京,但也正因為如此,青壯年多數(shù)都去鄴京或者附近勞作,少數(shù)留在家中種地。
畢竟在鄴京的工錢可比在本地要多上許多。
明月點點頭,這是正常的,三人沉默著吃完飯后,龍昭明將十七和明月留下說道:“今日遇襲,不管背后的人到底是誰,目的絕對是想離間我和皇兄,但我卻不能引起他們懷疑,所以我們單獨先行。”
是夜,不知哪戶養(yǎng)得大公雞雄赳赳氣昂昂的引吭高歌,幾乎要將墨色天邊嚷得裂開一道縫,金燦燦的陽光撒在尾羽上,更添五彩斑斕。
三匹馬悄無聲息的從驛站后門離開,沒入了昏黃陽光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第二天大早,驛站的伙計笑呵呵的將馬匹牽給面前這個大高個:“各位一路平安。”
蕭墨文點點頭,回身對著馬車喊了一句:“殿下,咱們出發(fā)了。”
隨即便帶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再次踏上回程的路途。
若是有細心者會發(fā)現(xiàn),從頭到尾馬車內(nèi)都沒有任何聲音回應蕭墨文,而車轍印,似乎比昨日輕上些許。
而早在天亮之前就離開的三人,在晌午時分就已經(jīng)到達了下一個城鎮(zhèn)。
這座城鎮(zhèn)比他們昨夜歇息的那個要繁華許多,本來這才是他們第一天的歇腳地,卻被突如其來的插曲給拖延了時間。
龍昭明雖然不會武,但皇室子弟都得學一些皮毛,這才沒拖后腿。
“安排三個上房。”
他丟出幾顆碎銀子在桌上,老板立刻笑呵呵的打開賬本給他們找房間。
“哎喲,三位不巧,上房只剩兩間了,要不三位擠一擠?”
明月和十七腰間挎著劍,顯然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樣,老板擦擦額頭的汗,祈禱著這人可千萬別是那家驕縱蠻橫的公子哥。
“沒房了?沒事,我們擠擠吧,安排一些好菜送上來。”
龍昭明沖著老板抬抬下巴,顯然一副有錢人的模樣,但卻不惹人反感,這讓老板心中也舒了一口氣。
“好好,三位好生休息,好酒好菜待會就來!”
隨即他吩咐一旁的伙計將人帶到樓上去,自己樂呵呵的掂起碎銀揣進懷里。
“三位自行分配吧,小的先去催后廚上菜了。”
龍昭明擺擺手,丟給那小二幾枚銅錢,對方歡天喜地的走了。
“我和月哥一間房吧。”
十七看了看,右側(cè)那間房要小一些,且靠近樓梯。
龍昭明點點頭,他自是無所謂的,既然如此,那也就早些去歇息。
他們需要在這里停留一晚,等著蕭墨文帶著其他人趕來,不過就算來了,他們之間也不能相見,必須要到了江南,才能放心。
這刺殺有第一次,難保不會有第二次,誰也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
十七將被子抱出來,身側(cè)的明月伸手接過,就聽他說道:“今晚得委屈月哥了。”
明月低頭看了十七一眼,將被子放在床上鋪好,兩床厚被子擠在一張木床上,顯然是有些狹隘的。
“不礙事的,在外面哪有那么多功夫去挑剔。”
十七笑著點點頭,月哥所言有理,再者他們二人都是男子,也不必如此忌諱。
“叩叩”有人在外面敲門,十七連忙過去打開門,龍昭明正搖著扇子站在門口。
“殿下?”
龍昭明走進房內(nèi),目光落到了那小床上的兩床被子,嘴角似乎勾起了一點。
“要一同出去走走嗎?這邊離鄴京已經(jīng)有些距離了,風土人情也都有些差別。”
明月從身后走上前來淡聲道:“聽殿下的便是。”
聽罷,十七也點頭應道:“好,全憑殿下做主。”
龍昭明看了看明月那張普通的容貌,上前摟著十七的肩膀就往外走。
十七有些莫名其妙,殿下怎么突然對自己這么親熱了?自己做什么了嗎?
“別太拘束了,你既是皇兄信任的暗衛(wèi),那我們自是一家人,現(xiàn)在又無外人,太規(guī)矩了容易引起別人懷疑。”
細想之下,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那要不我和月哥把劍放著?”
龍昭明笑笑:“不必,這里來往的江湖人也很多,帶著刀劍不算什么稀奇事。”
三人漫步在大街上,這里確實比昨天那處要繁華許多,百姓們還穿著厚厚的冬裝,正奮力叫賣著。
他們的服飾和鄴京的也有所不同,但差距并不大,或許是因為和鄴京挨得還是比較近的緣故。
不過十七逛了半圈,發(fā)現(xiàn)這里的飲食習慣和鄴京倒是不怎么相似。
鄴京的飲食習慣更像是天南地北的融合,或許這也和當?shù)赜胁簧倨渌厣峡忌蟻淼木┕儆嘘P(guān)系,但這個城鎮(zhèn)雖然也有少許鄴京的美食,但更多的還是以面食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