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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將折扇拿過,輕佻的挑起十七垂著的下巴,卻驀然聽到一聲輕咳。
他立刻放下折扇,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好,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皇兄,只是名暗衛(wèi)罷了。”
“那也不是你能隨意使喚的。”
景帝依舊垂頭批折子,他的上身挺得筆直,像是冬日里最傲骨的雪松。
十七眨眨眼,倒是沒把淮南王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臣弟這次來,確實是要向皇兄討要一些人。”
淮南王思索片刻說道:“那邊的警惕不松反緊,得想個辦法奪得他們信任才行。”
景帝落筆,奏折上的字鋒利而又瀟灑,折子上批的話也是直戳重點,讓人無處遁逃。
“朕憐惜獨自在外的弟弟,特地送了兩名侍衛(wèi)前去,一來緩解思念之情,以表重視。”
淮南王又將折扇“唰”的一下打開,遮住自己的下半張臉接話:“二來呢,監(jiān)視自己這個好弟弟,有沒有在外接觸一些不該接觸的人。”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十七也和元福對視一眼。
十七:這話題我們能聽嗎?
元福: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兩個人擠眉弄眼的,景帝側(cè)頭涼涼的掃了他們一眼,并未說話,而是將批完的折子放在一旁。
“元福,折子批完了。”
“是,陛下。”
元福連忙起身,還不忘將手中的蒲扇塞到十七懷里,忙不迭的跑到景帝面前抱起那堆折子。
“老奴先去回折子了。”
見元福離開,十七的眼中充滿了不舍,他感覺自己不該在這里,陛下和淮南王之間的氛圍怎么看怎么詭異,他又腦子轉(zhuǎn)不過彎來,莫名的有一種被拋棄的孤獨感。
“十七。”
“是!陛下!”
十七猛地站了起來,聲音之大連淮南王都愣了一瞬,隨后輕咳一聲說道:“哎呀,小十七…中氣挺足的,很適合跟著本王去江南呢。”
景帝又涼涼的瞥了他一眼,但并未拒絕。
十七看著他們兄弟二人的默劇,心中有些不愿,這才剛在陛下身邊沒待多久,就要離開了……
“等過完年吧,十七,去看看甜湯。”
十七領(lǐng)命離開,外面還下著霧蒙蒙的小雨,他撐開傘,似乎聽到了屋內(nèi)的兄弟二人在說著什么,隨即一腳邁入淺淺的水中,濺起朵朵晶瑩剔透的花。
“這個小暗衛(wèi)……”
淮南王看著影影綽綽的纖長背影,若有所思。
“讓他跟著吧。”
“那皇兄這邊?”
景帝捏了捏眉心:“謠言已出,過分了反而會招人懷疑。”
淮南王“嘖”了一聲:“若不是還未窺到兵馬……”
“慢慢來吧,已經(jīng)籌備了這么多年,不差這一時。”
“是。”
十七端著三碗甜湯回來,這冬日的甜湯和秋日的也有所不同,更加暖洋適口,但對于十七來說什么樣的都很好喝。
“陛下。”
景帝抬頭,十七端著甜湯進來,放在桌上后回身喊他。
“十七先吃吧。”
淮南王的目光在十七身上看看,又轉(zhuǎn)到了景帝身上,一雙上挑的狐貍眼里似乎在想些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也去喝。”
“皇兄,臣弟不愛吃甜。”
“里面加了補藥。”景帝的語氣始終很淡然,但卻不容拒絕。
龍昭明撓了撓下巴,滿臉的不情愿,但也知道不能反抗皇兄,畢竟也是為了自己好。
“皇兄,臣弟都已經(jīng)二十了,身體沒以往那般差。”
但他還是試圖做著最后的掙扎,祈禱好皇兄能網(wǎng)開一面。
“那把你從江南調(diào)回來,常陪朕身側(cè)。”
“這甜湯簡直絕味,只應(yīng)天上有啊!”
十七端著甜湯小口小口的喝著,不明白為什么淮南王變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