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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
明月看了一眼遠處還在商議何時去尋兒子打兩位老人,輕嘆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十七跟在他身后有些心緒不寧,雖然進入暗衛營會拋棄曾經的過往,但那不代表他不記得。
只是過于悲痛的記憶讓他自我封鎖起來,但剛剛所看到的夫妻二人,卻像是一根刺,鉆進他緊閉的心鎖當中。
他心中有些難受,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
明月在前,自然也有些察覺十七的低落,但他并未出言安慰,也無從安慰。
他們所見是事實,但若是過于思慮,反而會將自己搭進去…就看十七自己能不能想明白了。
前面的腳步突然停住,還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十七沒有迅速反應過來,直直的撞上一堵肉墻。
明月的肩背寬厚,被他這么一撞沒有絲毫的搖晃,反而轉身來將十七扶穩。
“…月哥,抱歉。”
十七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心中暗道:月哥的背怎么這么硬?
“無事。”
明月將十七拉到身邊來,大掌掐住比他瘦小許多的胳膊,一掌便能全部握住……
“這又是哪里?”
十七再次好奇的左右看看,絲毫沒注意到握著自己胳膊的手久久未曾松開。
“…前朝丞相,李家舊宅。”
前朝丞相?十七思索了一下,對其了解并不多,教頭和營中傳授給他的知識大多都是關于陛下的。
只是又想了想,元福公公曾經說過,鄴京還留有不少舊黨遺部…比如說禮部尚書魏興。
以魏大人的年紀,可不像是當朝大臣…前朝的尚書,前朝的丞相,前朝的太子……
十七敏銳的察覺到什么,扭過頭等著明月給他解釋。
看著那一雙黑眸求知的模樣,明月勾起嘴角,松開拉著十七胳膊的手,率先推開已經布滿灰塵的大門。
“這里…沒人居住了。”
十七走進后,里面院內的花草早已枯萎,雖然無人居住,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厚灰,但從布置和設計來看,仿佛還能看到當初的鼎盛繁華。
“李相當年深得先帝信任,且幾位皇子都是由他來親自教導,只是后來啊,太子被人蒙騙蠱惑,輕信魏興的讒言,將李相以莫須有的罪名下獄,連帶著全家幾十口人,全都斬首于市。”
明月的聲音很輕,也很平淡,但十七卻莫名聽出了一股森然感,他聳著肩膀抖了一下問道:“什么罪名?”
“通敵叛國。”
黑眸微微瞪大,十七不知道前朝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信任明月。
既然月哥說李相是被污蔑的,那對方也相當于慘死在魏興手中,甚至是…無人幸免。
“那這里……”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既然李相在世人眼中是因為通敵叛國而被處死,那他的府邸為何還留存?沒有被推翻重建呢?
“或許是魏興覺得自己也對不起李相吧,按律法這府邸理應推翻重建,但他卻一排眾議,說服了先帝和太子將這座府邸留了下來。”
明月抬起頭,看著面前雖破敗卻能從中看出舊日輝煌的房屋。
十七心中有些鈍鈍的,之前他對于魏興做的事情…沒什么很明確的感知,只是從元福公公那里能感受到,這魏興不是個好人。
但當他所做的“惡果”擺在自己面前時,卻讓他有一種無力感。
“月哥…你都知曉這些事,那陛下他……”
他的心中有些疑惑,月哥一個陛下身邊的侍衛都知道這些陳年往事,說明這也并非是深藏于心不可言說的,但陛下既然知曉這魏興是如此之人,為何不早早將他處理了?
明月看出了十七眼中的疑惑,垂下眼眸沉默了很久。
“即便是至高之位,也會有不得已而為之。”
十七不太懂,都已經是一國之主,還會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嗎?想處理一個壞人,豈不是簡簡單單?
但他沒有說出來,他覺得這可能是明月作為陛下身邊的侍衛所為其游說的借口。
他轉過頭,看著破敗的庭院問道:“陛下讓我們前來查找的證據,究竟是何物?”
“是一個被魏興藏得極深的東西。”
明月沖著他眨眨眼,剛剛的沉悶似乎一掃而空,十七也不再去想那些帝王心術,笑了笑問道:“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