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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國女孩子在九十年代末期留學(xué)日本時發(fā)生的故事。
東京渋谷金瑞瑤中國語學(xué)院。
林欣喜歡周末和假日的電車站。雖然還是人山人海,但是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比平日里要輕松安然得多,穿著也休閑隨意。
在電車上,身旁坐了一對父子,爺倆在同看一份猜謎游戲。兒子也就10來歲的樣子吧,皺著眉頭,對著手里的那張紙在冥思苦想;那四十來歲的父親在一旁不時指點著、暗示著,臉上全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愛。
看著這對父子,林欣不由想到前幾天報道的一個什幺國際組織的調(diào)查結(jié)果,說日本男人是全世界女人最不想嫁的男人。給出的理由是:日本男人都是工作狂,對太太又頤指氣使。
林欣小時候聽姜昆講過一個相聲,叫,是用佐田雅志的來調(diào)侃中國男人的“氣管炎”的。那首歌林欣大學(xué)的日語老師給他們介紹過,歌詞是說一個傳統(tǒng)日本男人在結(jié)婚前對妻子提出種種要求:不能比我睡得早,不能比我起得晚;做飯要好吃,打扮要美麗;要守婦道,善待我的家人,不許亂嚼舌根等等。而女人辛勞一生等到的不過是男人臨死前的一句:這一輩子我真心愛過的女人只有你一個。只這一句話,男人生前的種種花心(浮気)和不負責(zé)任也就都被一筆勾銷了。
有了這些先入為主,來日本前林欣以為日本男人都是絕對的大男子主義。次在超市看見抱著孩子,和太太一起購物的日本男人,她竟然不顧禮貌地盯著人家看了半天。后來見得多了,也就習(xí)慣了。
周末的涉谷,到處是燈,到處是人。林欣耐心地穿過人流,向金學(xué)院的方向走著。經(jīng)過東急プラザ(東急百貨店)的門口時,她看見在民放(日本的民營電視臺)做綜藝節(jié)目(バラエティ番組)的那個長發(fā)老外,穿了件火紅的襯衫,在被人拍照。大概是在制作什幺新節(jié)目吧。
OK之后,那老外向給他拍照的幾個人深深一鞠躬,說:辛苦了(お疲れ様でした!),完全的日本做派。
林欣的目光追隨著那紅色背影溶入人流。他的高大身材即使是在這人頭攢動的涉谷還是很醒目。林欣看著那背影,腦子里突然閃出這樣的念頭:每個人都是在用自己的一份天賦與能力去掙自己的那一份人生。人活著就是這幺簡單。
帶著這個新發(fā)現(xiàn),林欣高高興興地走進金學(xué)院的接待室,一眼就看見謝婉云正在和服部說話。謝婉云今天身上的這條紅黑格子的絨布長裙,領(lǐng)口、袖口鑲著淡色的花邊,讓她看起來像個布娃娃。
一見林欣,謝婉云撇開服部,皺眉對林欣說:“聽說你也要去滑雪呀?!”她把“你”這個字咬得那幺重,林欣覺得心給一根尖利的什幺猛地刺了一下。
林欣臉上一僵,囁嚅道:“我還不知道……”
昨天大谷給她發(fā)了一封電郵,邀請她和金學(xué)院的幾個學(xué)生下周末一起去滑雪。林欣還沒回信,因為她實在是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