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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哪屋?”他問王亮。
“多才多藝。那個什么……我去吧……怕她嚇著你。”
這樣省略稱呼的聊天方式,汪只惜已經習慣。對于王亮這種久混社會的人來說,名字不重要,真正的感情不需要用冠冕堂皇的方式表達,自然最好。
王亮的話沒有影響到汪只惜的決定,他還是朝多才多藝去了。
推開門時,他確實嚇了一跳,卻不是因為那女鬼一般的妝容。
他只是未曾見過有誰會這般狼狽,就連他自己也不曾是這個樣子的。
林夕園跪坐在沙發邊上,圍著她的是歪歪斜斜的酒瓶子,她的手里還拿著個空的。屋子里彌漫著濃濃的酒精味道,她的頭發是亂的,妝是花的,衣服也是皺的,眼神空洞,直直的盯著前方的屏幕,像要看穿它一樣。
汪只惜蹲在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臉,試圖叫醒她。“林夕園!林夕園?”
“恩?酒來了?”她迷迷糊糊挪動眼珠,看著汪只惜,目光里帶著疑惑。
“你要的啤酒。”他察覺到她的注視,語氣不自覺冷了幾分。
“阿……阿深?”他開口叫到。
顯然,她喝醉了,認錯了人。
“我不是郭深……”汪只惜無奈。
什么眼神啊?郭深有他長得好看?開什么玩笑?
“不是阿深啊……那你是誰啊?”她轉了轉腦袋,像是四處尋找,“阿深呢?阿深哪去了?”
“他沒在這。”
“那他在哪啊?”
“他在家。”
“不對,你騙我。”她一口咬定,“明明剛才還在這的!哪去了?跑哪去了?”
語氣里有明顯的著急,還帶著一絲哭腔。可惜她剛要起身,卻被汪只惜一把按住了。
“聽著!我不是郭深!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他的語氣很強硬,但依舊面無表情。
“呵……”笑聲里盡是嘲笑,“被你識破了呢!太不好玩了。”
她推開他,坐到沙發上,然后開了瓶啤酒,一口氣咕咚咕咚喝掉大半,才又轉頭看向汪只惜。
“你們這群人,太沒有惡作劇的天分了,怪不得只能見招拆招。”
“你這樣有意思?”汪只惜反問。
“有意思?”她搖搖頭,“沒意思,一個人玩沒意思,但是看你們被我耍的團團轉我就覺得很開心。”
她說完又笑了幾聲,可是那笑聲里帶著些許悲涼。
“她也喜歡阿深,是吧?”
不用想,這個她必定是何曉無疑。
汪只惜笑了笑,既不搖頭,也不點頭。
“當我瞎么!會看不出來那個狐貍精想的是什么?”她又呵的一聲笑,“她恨我們林家人,她也恨我。但是,我更恨她!你知不知道……”
林夕園忽然停了,不再說下去,然后又開了一瓶啤酒,仰起頭喝進去。再次放下時,黃色的液體已經見底。
“你知道么……”語氣變得平靜,“我還有個舅舅。我舅舅就是何曉的爸爸。也就是說,何曉和我一樣,血液里流著一半林家的血,她是我的妹妹……”
“我舅舅在上大學的時候,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何清悅,也就是何曉的媽媽。大學畢業,他們不顧兩家的阻撓,離開了家里,結婚、生子。但是,你應該知道,錦衣玉食慣了的公子公主們步入社會會有多難,所以,我爸爸不顧我爺爺的阻撓,在各方面都盡力給我舅舅提供便利。可沒想到的是,我舅舅卻說,不要家里一分一毛的幫助,只想靠自己的努力賺錢,養活老婆孩子。就為了這事,我爸爸還氣得大病了一場。后來啊,我舅舅找到了工作,生活的也還可以,據說還自己做了點生意。”
她可能是覺得口渴了,又開了一瓶啤酒,但只是喝了兩口。
“在我八歲那一年,也就是何曉七歲的時候,我爺爺發現了腸癌,晚期的,沒幾個月就走了。我舅舅回來奔喪的時候,我爺爺已經咽氣了。他哭暈了好幾回,大罵自己不孝。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我舅舅開始變了,脾氣很暴躁,整個人也經常莫名其妙的。我那時候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