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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遠遠地望著對方,心中便會忍不住泛起溫暖與甜意。
渴望靠近,卻又膽怯不前,生怕自己的存在會成為對方的困擾與恥辱。
……為什么,我只是一只b級的雌蟲呢?
尤利爾忍不住想道。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蟲群終于漸漸散去。
赫爾曼微笑著送走最后一位學生,這才松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肩膀。
終于只剩他一個蟲了。
尤利爾鼓起勇氣上前和老師打招呼。
“老、老師!”
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赫爾曼聞聲抬眸,當他看清來蟲時,溫和的綠眸里掠過一絲小小的訝異,隨即化為尤利爾熟悉的清淺微笑。
“是尤利爾啊,”他語氣溫和,“你怎么還在這里呀?”
尤利爾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不動聲色地攥緊出汗的手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從腦海中迅速搜刮出那個早已備好的借口。
“老師,我……我有一個關于蟲族社會婚姻制度變遷的問題,想請教您。”
他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沒有抖得太厲害。
“哦?具體是哪個方面?”赫爾曼果然沒有懷疑。他耐心地看著尤利爾,臉上還是那讓尤利爾怦然心動的溫柔微笑。
尤利爾立刻拋出了那個準備許久的艱深問題。其實他早已找到答案,但他知道,這個問題足以在任何專業課老師面前展現自己的聰慧與勤思。
他迫切地想讓赫爾曼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不是那個只能任蟲欺辱的狼狽弱者,而是一個在天賦和努力上都遠超同輩的真正天才。
赫爾曼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等尤利爾說完,他沉吟片刻,便用一種更簡潔巧妙的思路,為他重新梳理了一遍,化繁為簡,深入淺出。
他的聲音溫潤悅耳,邏輯清晰流暢,視角獨特而富有見解,聽他講課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尤利爾幾乎是貪婪地聽著,目光一刻也無法從赫爾曼臉上移開。
“……大致就是這樣。你理解了嗎?”赫爾曼講完,微笑著望向他,“你很用心,尤利爾。能思考到這一層,非常了不起。”
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夸獎,卻讓尤利爾的臉頰控制不住地發燙,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間涌向頭頂,帶來一陣幸福的暈眩。
“謝謝老師。”他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又鼓起勇氣道,“老師,您講了一下午,肯定累了。我幫您拿東西吧?”
尤利爾的目光掃過赫爾曼懷里那疊厚厚的書,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赫爾曼笑著搖了搖頭,“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逾越的距離感,“倒是你,時間不早了,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說完,他便準備離開,顯然沒有再繼續交談下去的意思。
尤利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默默收回,指尖一片冰涼。剛才還在沸騰的熱血,仿佛被瞬間凍結。
他像個被戳破的氣球,所有的勇氣和熱望都泄了個干凈。
他明白,老師這是在委婉地劃清界限。
“……好的,老師。”他低聲應道,聲音里滿是自己都能聽見的失落,“老師再見。”
他轉身欲走,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就在這時,一道明亮輕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赫爾曼!你怎么這么慢!我都快餓死了!”
一個身材高挑的雄蟲走了過來。
他有一頭耀眼的金色短發,眉眼飛揚,笑容燦爛得像正午的太陽。他徑直走到赫爾曼身邊,熟稔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力道之大讓赫爾曼都不由得踉蹌了一步。
“喲,這還有個學生呢?”那雄蟲看到了尤利爾,好奇地挑了挑眉,目光在他和赫爾曼之間轉了一圈,露出一個促狹的笑,“赫爾曼,可以啊!你可真受歡迎,下課這么久了還有學生依依不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