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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穆特而言,這種甜蜜的“溫柔”遠比酷刑更具沖擊力。
他已經徹底呆住了。
在奉行雄尊雌卑的蟲族帝國,雌蟲被雄蟲玩弄似乎已經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穆特此前只是報以同情,卻從未多想。
畢竟,雄蟲和雌蟲是不一樣的。而蟲對于并非真切發生自己身上的事情,總是缺乏想象力。
直到親眼目睹同類被如此褻玩,他才真正感到不寒而栗。
他們,他們怎么敢——?!
穆特猛地回頭,驚恐地看向a先生,連連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電梯壁。
a先生注意到他的目光,無奈一笑:“別緊張。這里的雄蟲,和上層的雌蟲一樣,都是自愿的。沒有誰強迫他們。再說了,雄蟲可是受到帝國法律嚴密保護的,任何強迫雄蟲的行為都是重罪,會被直接處以極刑。這里沒有蟲會這么傻去做這種事情,所以你是安全的,放心吧。”
穆特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話,他表情凝重地望向外面,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一股濃郁到令人發指的氣味瞬間沖垮了他的嗅覺防線。
不是單一的香氣,而是無數種雄蟲信息素野蠻地攪和在一起的濃烈氣味,甜膩,辛辣,苦澀,草木,麝香……各種氣味混成一鍋黏膩的濃湯,在空氣中翻滾沸騰。
這太不正常了!
在帝國,雄蟲的信息素是比黃金更貴重的硬通貨,不僅能緩解雌蟲發情期、平復精神躁動,還能治愈雌蟲激素失調引發的一系列疾病。
但雄蟲自持地位甚高,向來傲慢,除了法律規定的定期捐獻外,很少出售自己的信息素來換取金錢。在他們看來,這無異于自貶身價,是件很丟臉的事情。
因此,這些寶貴的雄蟲信息素大多數都會成為醫療物資和軍用品,在市場上很難買到。
而在公開場合,雄蟲向來極少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對雄蟲而言,隨意釋放信息素是對同類的公然挑釁;而對雌蟲來說,這無異于強烈的求歡信號,仿佛在向周圍所有雌蟲大喊快來和我上床吧。
沒有雄蟲傻到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但在這里,一切規則都被打破,雄蟲的矜持仿佛成了個笑話。
大把大把的雄蟲信息素像是不用錢般地揮灑而出,馥郁濃香在空氣中交織彌漫,濃度高到足以讓任何一只雌蟲當場失控,跪倒在地,瞬間引爆雌蟲最原始的本能沖動。
事實也確實如此。
a先生不知從哪摸出一支抑制劑,利落地扎進自己手臂,毫不猶豫地將藥液推入體內。
注意到穆特驚詫的目光,他收起空針管,輕笑一聲解釋道:“你應該也能感受到吧。外面的信息素濃度太高,不注射抑制劑的話,恐怕我一走出去就會腿軟跪地,加入他們,淪為其中一員。”
穆特一時語塞。
他確實感受到了身體的異常躁動——濃烈的雌蟲信息素如無形的鉤子,不斷撩撥著他骨子里屬于雄蟲的本能欲望。而空氣中彌漫的其他雄蟲信息素更讓他煩躁不安,仿佛領地受到侵犯,恨不得立刻找只蟲打上一架。
這種強烈的反應在他身上實屬罕見。
穆特從小就是雄蟲里出了名的好脾氣,是雄蟲中少見的溫和派。他從不虐待雌蟲,厭惡暴力,自幼便是禮貌乖巧、懂事貼心的好寶寶,這在雄蟲群體中簡直如天使般稀有。
然而此刻,他也感到渾身燥熱難耐,思緒混亂不堪。
這樣不行,他是來救蟲的,不是來亂搞的。
“……你的抑制劑,”穆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嗓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給我一針。”
a先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雄蟲從來不是善于忍耐的類型,遇到這種情況,百分之九十九都會選擇直接加入,爽完再說。
但他沒有多言,取出一支通用抑制劑遞過去。
穆特接過,毫不猶豫地扎向手臂,冰涼的藥液流過血管,暫時壓制住了躁動的欲望。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才跟著a先生邁出電梯。
眼前的景象金碧輝煌,比上層更加奢華宏偉。穆特這才看清,這里竟是一座豪華的超級賭場。
場內擺滿了寬大的賭桌,每張桌子都標明了不同的玩法,每張桌子上都坐著不少雄蟲。他們無視身旁殷勤打轉的雌蟲,全神貫注地盯著賭局,不時爆發出狂喜的歡呼或絕望的尖叫。
賭贏的蟲,可以收獲大筆錢財,或是對輸家提出任意要求;賭輸的蟲,則會氣急敗壞地怒吼,身邊的雌蟲趁機上前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