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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標記,再加上無可替代的繁衍能力,共同鑄就了雄蟲至高無上的地位。
當然,凡事總有例外。
比如權勢地位懸殊過大的雄雌雙方,這種主宰與臣服的關系,就可能徹底顛倒。
就像他和亞歷克斯。
塞爾斯至今沒有標記過亞歷克斯,因為亞歷克斯不允許。
塞爾斯是被“嫁”入蘭開斯特家的。
他的存在意義,就是幫助亞歷克斯擺脫被其他貴族雄蟲鉗制的命運,讓他在自己獨立的權力之路上走得更遠。
哦,順便給亞歷克斯幾個孩子,做一個安分干凈的按摩師(棒)。
而亞歷克斯對自己雄主的要求,很簡單——乖巧聽話,不惹是生非,不貪圖權柄,永不背叛。
所以塞爾斯時常會想,亞歷克斯的雄主是誰,或許根本不重要。只要符合那幾個條件,任何一個高級雄蟲都可以。
他不過是運氣不好,恰好在那個時間點,撞進了亞歷克斯毫無溫度的視野里,才淪為這棟華美宅邸里,一只被精心飼養的金絲雀。
那他的艾利安呢?
這個孩子以后的命運又會如何?
是成為家族利益的籌碼,被送去與另一個陌生的雄蟲聯姻?還是能掙脫這份宿命,成為他自己想成為的任何樣子?
塞爾斯看向訓練場,艾利安又一次從平衡木上摔了下來,但他沒有哭,只是自己笨拙地爬起來,固執地重新開始。
塞爾斯的心口一陣發酸。
就算艾利安將來變得像伊瑟一樣強大又如何?這個帝國最年輕的準上將,不也一樣要被家族安排聯姻,成為鞏固蘭開斯特家地位的工具嗎?
他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了一絲憂慮。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伊瑟關切地問。
“沒有。”塞爾斯收回視線,望向伊瑟,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像洗過一樣干凈澄澈,隱藏著些許嘆息,“我只是在想,你真的很厲害。”
伊瑟有些不解。
塞爾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從一個不受重視的家族邊緣成員,依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成為帝國最年輕的上將,用實力贏得一席之地……”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里帶著一種純粹的感慨和溫和。
“這一路走來,辛苦了。”
伊瑟愣住了。
他想說些什么,但又緊緊地咬牙無法張嘴,好像一張嘴,就會泄露出什么絕對不可以泄露的秘密一樣。
伊瑟狼狽地扭過頭,用后背對著塞爾斯。
他不能讓塞爾斯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
在塞爾斯看不到的陰影處,他冷峻美麗的臉因此而微微扭曲,浮現出的不是被肯定的、被認可、被看見的喜悅,而是某種積壓多年、以至于無法釋懷的苦楚甚至是怨恨。
憑什么?
憑什么這樣珍貴的溫柔,會被人理所當然地擁有,又被如此輕慢地對待?
為什么?
為什么這樣珍貴的寶物不能屬于自己呢?
如果他出現得不是這么晚,那是不是……
你就能屬于我?
“好想要。”
這個念頭像一株破土而出的瘋狂藤蔓,瞬間纏繞住他的理智,越收越緊。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好想要擁抱他。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時,一切瘋狂的、暴躁的、扭曲的欲望與不甘都在瞬間變成了空白,只剩下這個想法。
想要擁抱他,哪怕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