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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長!”
嚴妄倒下后被周云川他們抬到了供奉室,放到了祭拜時用的軟墊上。
季星言叫了一聲,撲到嚴妄身邊。
周云川和秦煜他們圍成一圈站著,諸葛長烽也來了,問路迦嚴妄是怎么回事。
“情況有點奇怪。”路迦說,“他身上能量翻涌,但卻沒有生機了。”
諸葛長烽不懂這些,問為什么會這樣。
路迦搖頭,“目前看還不能下定論,等等看他要跟季星言說什么吧。”
諸葛長烽沒有再問,眸光鎖定在嚴妄和季星言身上。
諸葛長烽的感官很敏銳,感到一束不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轉(zhuǎn)眸看過去,與季星對視上。
季榮生去拜見司徒默了,季承和江回站在一起,像個冒熱氣的斗雞。
季承這副要殺人的樣子,諸葛長烽不會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季承之前一直對他敬愛有加,現(xiàn)在看他卻像看仇人,看來他這個世交家的哥哥和親哥哥還是沒有可比性。
“季星言,你…你…猜到我臉上這副面具是…是…什么東西了,是嗎?”
嚴妄說話,一句話說得支離破碎氣息不濟。
季星言點頭,“是禁制,對嗎?”
嚴妄:“是,是…禁制…”
簡短的三個字,說得更吃力了,甚至,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渾身都扭曲痙攣起來,緊接著,又一股血從面具下方涌出來。
路迦心頭一跳,邁步走到前面,對季星言說:“他在對抗禁制!”
季星言也反應(yīng)過來了。
內(nèi)門弟子被下了禁制,“禁制”這兩個字他們絕對沒辦法說出來。
但現(xiàn)在嚴妄說出了這兩個字。
季星言面色凝重,說:“學(xué)長,你先別說話了,屏息凝神,調(diào)息。”
嚴妄:“沒用,我反正也要死了……”
季星言已經(jīng)不動神色的給嚴妄搭了脈,知道嚴妄說的“死”字并不是夸大其詞。
季星言一雙眸子陰沉沉的,問:“學(xué)長,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嚴妄沒有回答,問季星言:“你能幫我把這面具取下來嗎?”
季星言為難。
他和路迦早就斷定了,面具就是加在內(nèi)門弟子身上的禁制。
破除禁制沒那么容易,就像拆彈似的,一著不慎就沒命了。
可嚴妄又說:“我不想死的時候還戴著這個惡心的東西,所以,求你…”
季星言掙扎,手因攥拳鼓起青筋。
路迦跟著蹲下,警告季星言說:“你要是真的幫他拿掉這面具,他今天就真的沒命了。”
嚴妄透出一股子悲愴意味來,說:“要不然你們以為我還能活過今天嗎?”
說到這里又嗆咳了幾聲,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們以為那血契只是針對你們?”
路迦眸子一凜。
“你也中了血契?那你現(xiàn)在……”
嚴妄:“他要我變成他的那些行尸走肉的蜜蜂,我不要,哪怕拼個死無葬身之地,我也要死得體面!”
他話里的“他”,路迦和季星言基本能確定是誰,但周云川秦煜和季承都不知所云。
路迦:“所以,你剛剛說叛變和死亡?”
嚴妄喘息更激烈了,回答:“是,但愿我氣絕之前,能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季星言神色變得哀傷,嘆息一樣說:“學(xué)長,你這又是何苦呢?”
既然選擇了那條路,為什么又非要逆行回來?
難道他不知道,這樣逆行,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嚴妄偏過頭面對著季星言,雖然面具遮擋著什么也看不到,但季星言卻好像又與那雙深灰色的眸子對視上了。
嚴妄變得更加氣息不濟,對季星言說:“你…能湊近些嗎?我…沒有太多的力氣說話了…”
季星言眼圈泛起紅色,顫著音說:“學(xué)長你別說話了,我這就擺陣幫你破除血契!”
嚴妄著急起來,說:“沒用的…不僅是血契…還有我的自毀,已經(jīng)沒有一絲一毫活下去的可能…”
季星言顫著音喃喃:“你為什么要這樣!”
嚴妄沒回答,又說讓他湊近一些,季星言伏低身子向嚴妄湊近,如果不是面具隔絕,應(yīng)該已經(jīng)呼吸交錯。
湊的近了,季星言才聞到嚴妄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如果嚴妄不是還好好的維持著人的形狀,季星言會誤以為他已經(jīng)是一灘血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