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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迦已經(jīng)施針完畢，季星言也收了手，諸葛長烽現(xiàn)在沒有生命危險了，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等他自己從幻境中走出來。

終于到了路迦滿足好奇心的時刻。

他瞥向季星言，慫恿：“想不想看看令上將大人沉溺的幻境是什么樣子？”

季星言也很好奇，但卻說道：“這不好吧。”

這種窺探別人隱私的行為，等同于偷看別人日記，偷看別人洗澡。

路迦繼續(xù)慫恿：“有什么不好的，過了這村沒這店，你不看我可要去看了。”

說著他抬手起了個陣法，催動，進入諸葛長烽的內(nèi)景。

季星言眨了眨眼，糾結(jié)了不足五秒，也敗給了好奇心，催動陣法一道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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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景是人的內(nèi)心世界圖景，記憶片段在這里演繹，跟真實發(fā)生過的一樣。

當(dāng)然，也有一些未曾發(fā)生過的，是幻境。

當(dāng)下正在上演的好像是諸葛長烽軍校時期，在做類似入伍宣誓的儀式。

因為只是記憶片段的演繹或者是幻想出來的情景，所以內(nèi)景中的諸葛長烽或者其他那些人看不到路迦和季星言。兩人沒躲，就站在不遠處看著。

路迦又瞥季星言，譏諷：“你不是不看嗎？怎么又來了？”

季星言反諷：“我說不看了嗎？”

他只是說窺探別人隱私不好。

路迦嘁了一聲沒再理他。

季星言看著隊伍里的諸葛長烽，感覺挺新鮮的。

這是學(xué)生時代的諸葛長烽，身上的氣質(zhì)還沒有現(xiàn)在這樣的冷硬，是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

“好像也沒什么好看的啊。”季星言有些失望。

既然是窺探隱私了，當(dāng)然是想看點刺激的，這樣尋常的記憶片段有什么好看的。

他和路迦所在的位置在隊伍前面，教官身邊。而諸葛長烽的位置在隊伍的第一排正中，和他們的距離不足三米。

忽然，季星言感覺諸葛長烽向他和路迦的方向看過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想確認(rèn)一下，但這時圖景切換了。

場景變成了諸葛長烽第一次作為主將領(lǐng)兵對戰(zhàn)中央軍取得大捷后的慶功宴。

那時的諸葛長烽多了沉穩(wěn)內(nèi)斂的氣質(zhì)，已經(jīng)初具星際第一將星的氣場。

但他好像心不在焉，一手捏著酒杯轉(zhuǎn)動著，另一手支著額角，低眉垂目像在思考什么。

路迦也有些失望了，說：“這都是什么啊，他今年快三十了吧？除了這些當(dāng)兵的記憶就沒有其他的？浪費爺?shù)谋砬椤！?

季星言瞥他，問：“其他的？比如？”

路迦：“比如初吻，初戀，初夜。”

季星言嘁一聲，就知道這貨感興趣的是這些，不過……

他感興趣的也是這些。

諸葛長烽這也太寡淡了吧？確實有點浪費表情。

可就在這時他看到場景里的諸葛長烽抬起了眸子，似乎又往他和路迦這邊看了過來。

這次不是錯覺，他甚至覺得自己和諸葛長烽對視上了。

這不科學(xué)！

“你有沒有覺得他在看我？”季星言問路迦。

路迦：“你鬧呢？他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們？”

他們和場景里的諸葛長烽看似面對面，但其實根本不在一個維度里面。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類似于他們現(xiàn)在是上帝視角的讀者，在看書中的角色在演繹故事。

書中的角色是不可能感受到讀者的存在的。

季星言想想也覺得不可能，應(yīng)該是錯覺。

而這時場景又發(fā)生了變化。

路迦和季星言都以為新場景還是諸葛長烽的軍旅記事，但卻不是。

這次的場景居然和季星言相關(guān)。

是季星言第一次以血符殺僵尸那晚。

路迦摸著下巴嘖嘖兩聲，說：“有點意思了。”

季星言卻迷惑，完全想不到自己在諸葛長烽的記憶中也占據(jù)了一席之地。

畫面中他正在以血畫符，血液洇開在白色布料上，像綻開的彼岸花。

諸葛長烽在錯后兩步的位置看著，手里握著一把粒子槍。

季星言現(xiàn)在以旁觀者的視角回看那天發(fā)生的事情，注意到諸葛長烽的情緒變化。

懷疑，是信仰崩塌的開端。

之后像那天一樣，季星言暈死過去，被諸葛長烽接住。

諸葛長烽抱他回家，把他安放在床上，還坐在床邊盯著他看了一會。

“是他？”季星言喃喃。

那天暈倒之后的事他是不知道的。

路迦也不知道，因為那時候的路迦還只是一團意識，沒有五感。

“他什么意思啊？被你整的懷疑人生了？”路迦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