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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閻王那可就是老熟人了,只可惜是嚴妄而非閻王。
嚴妄是玄學四大世家中嚴家的長子,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年僅二十六歲就已經(jīng)是靈樞院高功,在靈樞院任金字堂堂主。
靈樞院共有五個堂頭,分別冠名以金、木、水、火、土。盡管名義上說五個堂頭地位上不分高下,但誰都知道金字堂頭風頭最盛,金字堂堂主嚴妄也更受院首倚重。
嚴妄沒有特殊事務不會來靈樞學院,今天是恰好在附近路過,心血來潮來看一看自己的弟弟,嚴執(zhí)。
嚴執(zhí)將自己的這位哥哥視為偶像,比小迷弟還小迷弟,看著嚴妄就像見到主人的小狗,身上那種陰鷙氣息都消失無蹤了。
“哥,你怎么來了?”
靈樞院的制服是純黑色,款式端莊嚴正,襯得人多了一股成熟穩(wěn)重的味道。
嚴妄在嚴執(zhí)面前站定,身姿挺拔像一截修竹,但因為制服的原因又多了一種上位者的威嚴,總之讓人不敢小覷。
“路過。”簡單的兩個字,如冷玉擊石,然后蹙眉,問嚴執(zhí):“怎么在這兒?吃飯了嗎?”
嚴執(zhí)立馬夾緊雙腿不敢回答了,因為他的這位兄長很嚴格,要是知道他該吃飯的時間不去吃飯跑出來看熱鬧,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
嚴執(zhí)這個二世祖連嚴父都不怕,唯獨怕嚴妄冷臉。
他不說他的一個跟班替他說了,跟班叫陳放,對嚴妄道:“學長,有人在這里弄什么桃花符,我們好奇過來看看。”
嚴妄也是靈樞學院走出去的,所以這里的學生們習慣以學長稱呼他。
嚴妄仿佛是聽到了什么新鮮的字眼,“桃花符?”
另一個跟班叫楊鳴,道:“對啊對啊,就是那個人。”他指向季星言,“他不僅有什么桃花符,還有、還有禁言符,上次執(zhí)哥就被他的禁言符給……”
他說到這里不說了,因為被嚴執(zhí)踢了一腳。嚴執(zhí)的想法很簡單,被季星言用符弄得張不開嘴這種事太沒面子了,他不想讓嚴妄知道。
但嚴妄已經(jīng)聽出一點不尋常來,看向嚴執(zhí)。
“禁言符?怎么回事?”
嚴執(zhí)支支吾吾:“沒……沒有。”
嚴妄的眸子是深灰色的,有種無機質(zhì)的冷。
“嚴執(zhí),我說過,同樣的問題不要讓我問第二遍。”
嚴執(zhí)登時冷汗都下來了。
嚴妄冷冷的移開視線,又看向楊鳴。
“你說。”
楊鳴也虎軀一震,然后一五一十的把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向嚴妄講述了一遍。
嚴妄聽完,低聲自語:“靈體評分猛然增長五十多分?”
其他人也在聽著嚴妄和嚴執(zhí)這邊的對話,這時紛紛附和。
“是啊,那天我們都親眼看到了。”
“從十分一下子就到了六十六分!”
“后來老師把他叫去了,不知道說了什么。”
……
嚴妄直到此時才看向季星言,深灰色的眸子和墨綠色的眸子對上。
別人被嚴妄那雙眸子盯著時會感到冷意和膽怯,但季星言不會。不合時宜的,季星言現(xiàn)在心里想的是:這個嚴妄顏值還挺在線的,比嚴執(zhí)養(yǎng)眼多了。
季星言手里拿著那幾張?zhí)一ǚ試劳^佳的視力能很清楚的看到符紙上面曲折紛亂的線條筆跡。
是一種他從沒有見過的線條。
無機質(zhì)的深灰色瞳孔里閃過一絲迷惑,嚴妄邁步向季星言走去。
季星言始終迎視著嚴妄的視線,何翠翠也看著嚴妄,一臉花癡相。
在嚴妄走過來的時候,何翠翠扯了扯季星言的衣袖,悄悄說:“大師大師,你能不能讓這個男的也對我有意思?”
何翠翠覺得嚴妄可比纏著她的那些男的優(yōu)質(zhì)多了。
季星言眼神復雜的看了何翠翠一眼,嘴角抽搐,“姐姐,你可真有意思。”
這么一打岔的功夫嚴妄已經(jīng)到了季星言面前。因為有之前和嚴執(zhí)的過節(jié),季星言,包括周云川他們都猜測嚴妄或許是打算替嚴執(zhí)找回場子。
嚴厲歸嚴厲,但知情的人都知道嚴妄這個兄長對嚴執(zhí)還是很護犢子的。
秦煜原本冷臉站在一邊,此時不動聲色的往季星言的身邊靠近了一些,用一小半身子擋在季星言前面,一雙深色的眸子也注視著嚴妄。嚴執(zhí)跟著嚴妄過來了,悄聲提醒嚴妄:“哥,你當心他的禁言符。”
嚴妄沒有理會嚴執(zhí),對季星言開口:“同學,你手里的符我能看一看嗎?”
手指向季星言手里的符紙,是一只極為好看的手,骨瓷一樣。季星言不要臉的欣賞了一會,之后才大方的把桃花符遞給嚴妄。
他覺得這符沒有什么不能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