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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長烽從洗手間回來時菜已經上齊了,席間,馮奕夾在兩人中間,季星言和諸葛長烽全程無交流。
馮奕后知后覺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原本他也是出于好心,諸葛長烽這次來中央星是為了王庭和聯邦之間的財政問題,季榮生是財政部部長,想疏通這層關系結交一下季星言不是壞事。反過來對季星言而言,認識諸葛長烽這樣的人物也沒有壞處。
一頓飯吃得氣氛詭異,吃到尾聲,季星言去拿水壺倒水,好巧不巧諸葛長烽也去拿水壺,兩個人的手不期然的碰在一起。季星言的手在下,握著水壺把手,諸葛長烽的手在上,覆蓋在季星言手背上。
但也只是相觸了一瞬諸葛長烽就撤離了手,淡聲說讓季星言先請。季星言笑了一下,拿起水壺給諸葛長烽倒滿水。
“我也算是半個東道主,哪有東道主先請客人后請的道理。”
諸葛長烽沒有表示什么。
季星言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之后突兀的轉了話題。
“我們玄門有相命之術,上將大人,有興趣看相嗎?”
沒有人回答,馮奕看向季星言,眼睛睜得老大,明顯是受到了驚嚇。諸葛長烽也看向季星言,深色的眸子微微瞇著,投射著幽暗的光。
季星言也不怕,視線落在男人那張鬼斧神工的臉上,神神叨叨的開始了。
“我觀上將大人父母宮日角晦暗,恐怕……”
他神神秘秘的,把神棍的樣子做了個足。是個人都能聽出他這句話不是什么好話,諸葛長烽陰沉沉的開口了。
“恐怕什么?”
同樣都是上位者,諸葛長烽和季星言不一樣,目光帶著軍閥式的冷硬和威壓,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季星言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把一顆炸彈仍在包間。
“恐怕令尊有健康之憂啊。”
空氣陷入靜謐,諸葛長烽的黑眸又瞇緊一分,馮奕的眼睛已經不能用銅鈴來形容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馮奕震驚之余又有點疑惑,感覺季星言今天有點不一樣,好像格外不怕死。
諸葛長烽久久沒有說話,就那么半瞇著眸子注視著季星言。季星言像是沒有感受到他的死亡凝視一樣,繼續閑適的喝茶,老神在在。
最后,諸葛長烽把茶杯放回桌面上,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響,站起了身。
馮奕也跟著站起來。
“干什么啊?星言他開玩笑的。”
盡管知道上將大人不是沖動的人,但馮奕還真怕他忍不住把季星言掐死了。
諸葛長烽拿起軍帽戴上,道:“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就離席走了。
馮奕:“哎?長烽,長烽……”
人已經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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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言還在閑適的喝茶,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馮奕見鬼了一樣,聲音都破音了。
“你惹他干什么!”
季星言:“我怎么惹他了?”
馮奕:“你明知道他厭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給他看相?什么是看相?再說你看相就看相,咒他爸干什么?”
季星言:“怎么能說是咒呢,本天師……本人言出法隨,是根據他的面相得出的結論。”
說起來,要是放在穿越前,想請他季星言親自看相,有錢都不一定好使,要看他的心情的。
馮奕擰著眉,“你說的建康之憂是什么意思?”
季星言言之鑿鑿:“空口無憑,你等著看,慢不過今日,我說的必然應驗。”
馮奕被唬住了,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嚴重嗎?”
馮奕也不是完全信了季星言,而是知道諸葛長烽的父親諸葛正廷的身體存在一些老毛病。
季星言故作玄虛,過了一會才回答,“有驚無險。”
說完這四個字季星言就不想再說了,質問馮奕:“你明知道他厭惡玄門中人還叫我來湊什么熱鬧?”
現在好了,人給氣走了。
馮奕:“這話說的,哥不是為了幫你拓寬一下人脈嗎。”
季星言哼笑。
馮奕又說:“再說你算哪門子的玄門中人?畢了業還不是得另謀出路?”
季星言知道他在說自己是廢柴的事實。
“我說我在韜光養晦你信嗎?”
馮奕:“符箓考試零分?韜光養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