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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猛好奇她竟然忽然間問出這樣一個古怪的問題,笑道,“是啊,一點都沒感覺冷?!?
陸馨雅的臉上露出一絲有些嘲諷意味的笑容。
“那可怪了,剛才在最后掰手腕的環節,我注意到了,你倒是很像突然生了大病一樣,手臂都在發抖,整個人也像是瞬間沒了氣力,我只當你是像我一樣突然發燒或是什么,要不然,以你的力氣,又怎么會忽然就一敗涂地,輸給那個人到中年又很瘦弱的雷先生呢?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丁猛一時間啞口無言。
陸即安在前面咳了一聲。
“馨雅,怎么和你丁大哥說話的!這種比拼力氣的事情,又不是誰個子大就一定力氣也是大的,雖說猛子開始時一直領先,但我估計那個雷老怪肯定是保存了實力,所以后發制人了?!?
陸馨雅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沒有接話。
一向在丁猛面前溫柔大方的她,大概實在是心情不爽,已經不想再維持溫和的面孔了。
陸即安在后視鏡里看了女兒和丁猛一眼,幽幽地說道,“這算多大個事兒啊?!?
在陸馨雅的堅持下,最后陸即安沒有帶她去醫院就診,而是直接回了陸家的別墅。
當看到陸馨雅匆匆回到自己的臥室后,丁猛也急忙和陸即安說了再見。
這會兒,他實在是太想早點回去,想看一看自己的判斷到底是不是對的。
白光,一定就是白簡!
在回程的車上,丁猛想了又想,決定殺到白簡的老巢按摩館去蹲守。
老子就不信,你穿著一身小娘們兒的行頭,敢回到我的公寓去。
所以,按摩館,一定是你回來換裝的中轉站。
白簡啊白簡,你就等著在老子面前掉馬吧!
‘捍衛’接受完采訪以后,白簡看了眼時間,我擦,已經快十一點了。
不知道這會兒,丁猛是不是在公寓里等著自己,等到不耐煩了。
而且,這次的等待,大概和以往等待一個單純的按摩師略有不同。
因為白簡知道,在今晚慈善晚會之上大放光彩的自己,在最后關頭對他用目光進行了襲擊的自己,肯定會讓他生出懷疑。
畢竟,自己演唱《芳華絕代》時的忽男忽女,最后與他四目相接時熟悉的眼神,都已經在很多地方,暴露了太多那個叫白簡的自己。
更何況,最后他在必勝的情況下忽然失手,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如果丁猛不是傻到一定程度,瞎到一定程度,今晚的他,應該是悟了。
那么,剛剛知道自己是在裝瞎的他,又該如何面對自己不僅裝瞎,還在裝女人的經歷呢?
或許,那塵封在自己心底里的,有關父母故去和實現夢想的真相,也應該和他坦誠相對了吧?
畢竟,面對一個喜歡自己的,自己也剛好喜歡的人,哪怕是再善意的欺騙,也比不上最笨拙的忠誠。
更何況,今天晚上突如其來發生的一切,瘋狂聚焦的鎂光燈,包括剛剛媒體窮追不舍的訪問,都讓白簡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離為母親圓夢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雖然,匆匆之間,他還沒來得及細細思慮,這驟然而至的光芒與際遇,到底是不是真的堅實到可以支撐自己要圓的夢想。
他只知道,捍衛里的白光,似乎并不一定會被陸馨雅的光彩,永遠地擋在身后了。
所以,大概在自己向他坦誠相告之后,那個已經和自己‘同床共枕’的186,應該會接受這樣的自己,并且,應該會更加支持自己來圓心中的那個夢想吧。
帶著這樣思緒的白簡,本想和樂隊成員告別后,便早一點回到按摩館去改頭換面。
畢竟,無論丁猛猜不猜得到自己便是白光,自己也不能穿著一身女裝回到他的公寓,那樣的話,估計葉紅和丁一凡會感覺天雷滾滾吧。
可是這邊著急回去,那邊的葉茂卻無論如何都要送她一程。
他今晚興奮得幾乎難以自持,無論白簡如何拒絕,葉茂都不同意,說一定要將‘慈善之星’送到家門口,自己才覺得今天的一切都圓滿了。
沒辦法,白簡只好坐上了葉茂的車。
自己之前和他所有的見面都是在盲人學校邊上咖啡館,他還從來不知道自己就住在他小區后街的按摩院。
所以,當車子開到按摩館附近的時候,葉茂驚喜地說道,“我的天,原來咱們住得這么近,咱們倆是不是太有緣了,白…”
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把慣常稱號的‘白小姐’咽了回去,單留下一個白字,卻又讓人感覺別有意味。
白簡像往常一樣,連一個曖昧的字眼都不想和他說起。聽他說的蹊蹺,便默不作聲,只是用手指著按摩院的位置。
“我到了,就是這里,謝謝你葉先生,快點回去休息吧!”
葉茂帶著一身不知如何描述的興奮,外加一腔不知憋了多久的話,就想在這個好日子里,和白光吐出來。
可是對方就像是拒絕融化的冰塊,根本就沒有哪怕一絲半點的回應,到了目的地,二話不說,揮揮手,便跳下了車。
葉茂只覺得心口像是有一塊卸不掉的大石,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自己喜歡這個眼睛漂亮,歌喉漂亮,氣質獨特的女人很久了。可是從始自終,無論自己怎樣主動,如何體貼,這個女人就像完全感覺不到一樣,對自己從來沒有一點的熱度。
這對于在感情上從來出手必有收獲的葉茂來說,當真是又掃興又傷心。
他坐在駕駛位上,抽出一根煙點上,眼看著白光纖長的身影閃身進了那按摩館的門。
咦?
自己才反應過來,她竟然住在這樣一個地方,難怪平時總是神神秘秘的,難道家里是開按摩館的,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