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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老白就像聽懂了丁猛的話一般,很不樂意地拉長了腔調(diào)。
“瞧瞧,還不樂意了呢!別亂動,老實在這聽我說話,別跟那個小瞎子一樣,總是冷著一張臉對我……呃呃,我知道,他心里頭啊,肯定是看不起我的…”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丁猛這句話的時候,白簡感覺自己的心里莫名一動,一直緊攥的手指,慢慢松懈開來。
“我跟你說啊老白,你那個小瞎子主人,手上的功夫雖好,卻一直都不太想給我做什么增強能力的按摩,大概覺得我有點貪得無厭,太好色了……”
丁猛說到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間嘿嘿嘿地自己傻笑了幾聲。
“哈哈,好色、好色、說真的,對著他這樣的尤物,我他媽是真想好個色,可老子做不到啊!”
一邊的范平強忍住笑意,在身后輕輕捅了白簡的后腰一下。
白簡擺脫他的手,卻感覺自己的臉莫名地有些發(fā)燙。
自憐自艾了幾句后,丁猛好像又摸了摸已經(jīng)半瞇起眼睛的老白。
“哎哎,別睡覺啊老白,聽我說啊!老子憋了他媽快三十年了,連一個能說出心里話的人都沒有,今天你愛聽也得聽,不愛聽也得聽!你不聽,我把你尾巴扯下來信不信!”
白簡:“……”
范平:“……”
老白:“喵喵喵喵…”
“對,這就乖了,坐好,聽我說。你主人他…呃…他可能覺得我這人身強力壯,陽氣十足的,根本不用做什么增強激素,勸過我好幾次讓我放棄這個,可是…可是他不知道,我他媽是跟他扯了謊,沒說實話呀老白!”
白簡放松的手指又不自禁地握在了一起。
“老白呀,我也知道沒跟小瞎子說實話是我不對,找人治病還不跟對方說出病情,那不是自欺欺人嘛。”
“可是…可是老白你知道不,我丁猛是個糙爺們兒,從小打架不要命的主兒,身前身后跟著一大幫的兄弟,成天猛哥猛哥的不離口,在他們眼里,我就跟我的名字一樣,是高大威猛男子漢的代表…呃…所以,所以我他媽虛榮心大啊!”
丁猛的聲音里多了幾分自嘲又無奈的意味。
“可是也正因為這份虛榮心,你知道嗎老白,我好幾次想跟你主人說,我他媽不是什么猛男,我是一個沒能耐的陽萎,我他媽快三十歲了都不知道啥叫爽!可是……可是老子真的是話到嘴邊又憋回去了,我要臉,要臉啊!”
范平感覺到身邊白簡的身體輕輕晃了晃后,又站穩(wěn)了。
門縫里沒有傳來老白一直非常配合的叫聲。
“老白啊老白,你這個沒良心的家伙,老子拿你當(dāng)個知心人,跟你掏掏心窩子,你他媽竟然睡著了……好吧,你,還有俺家那個小兔崽子,都他媽不講究,他大爺?shù)模徽f了,睡覺!”
房間里傳來男人沉重又拖沓的腳步聲,大概是抱著老白朝臥室方向去了,腳步聲越來越輕。
范平看了白簡一眼,壓低嗓音道,“他要睡覺了,你還不進去要貓嗎?”
白簡沒有作聲,伸出右手,抓住門的把手,略想了想,沒有向內(nèi)推開,而是輕輕把門帶上了。
早晨。
丁猛在老白‘喵喵喵’的叫聲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眼。
宿醉后的人都知道,早上剛醒來的那會兒,頭疼嗓子干,肺子里像著了火,別提有多難受了。
老白還在不停地叫著,可是說來奇怪,那叫聲和平時的它相當(dāng)不同,有一種說不出的急躁與異樣。
丁猛在好奇中強迫自己睜大了眼睛。
冷眼看去,老白好像正在床腳處抓著自己的床單玩耍,只不過它玩耍的動作十分古怪,蹭來蹭去,上下起伏,動作很是夸張。
頭昏腦脹的丁猛足足看了好一會兒,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它在干什么,頓時啞然失笑。
靠!
怪不得那個小瞎子要把你送去做絕育手術(shù),你這家伙也真是夠瘋狂的,一大早就在這里發(fā)情。
看著處于亢奮狀態(tài)的老白,丁猛忽然間想起了什么,下意識朝自己的陣地瞭望了一下。
陣地平靜如常,連一點敵情都沒有。
媽的,自己愛死不死地把這只貓搶回來到底是干什么來的?
是在用它的亢奮來反襯自己的疲軟嗎?
不帶這樣的!
丁猛忍住內(nèi)心那個有點陰暗的、想一腳把老白從床上踢下去的念頭,看了看窗外。
昨天的悶酒喝大了,什么鬧鐘手機的起床提示都沒有聽到。這個時候,已然是日上中天。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負(fù)氣出去的葉小茂,在自己睡著后回來沒有。
哎,頭疼。
喝多了頭疼,小猛子不爭氣頭疼,葉小茂的事不好弄,頭疼。
頭疼中的丁猛同志忽然聽到手機里傳來一個信息的提示音。
他皺緊了眉毛,不耐煩地把手機抓過來,斜了一眼。
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