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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蕙緊緊抱住他,不夠,她想要得更多,這樣遠遠不夠,她的內心好像燃著熊熊大火,又有一種奇怪的空虛感,急需什么來填滿……
“程……”她喃喃著。
程悅頓了一下,在她耳邊低聲道:“是我。”
蔡文蕙輕聲呻吟,“要,我要……”
程悅嘴角彎起,目光在她遍布紅霞的臉上停留片刻,看著這平時端莊溫柔的臉上滿是饑渴難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拉著她走向了一旁的床榻。
屋里很快響起了奇怪的聲音,還有床榻吱吱扭扭聲,門外的程翊轉身離開了,這樣也好,她一心想嫁入程家,這樣定然能如愿了。
……
徐幼珈直到壽宴結束離開蔡閣老府也沒見到蔡文蕙再次出現,周肅之騎馬在她的馬車一側,見她沒什么事,也是松了一口氣。回到雙柳胡同,她將解毒丸還給周肅之,把蔡文蕙想要推她入水、還有兩杯茶的事講了一遍。
周肅之將她小臂上綁著的棉布取了下來,仔細地辨識一番,“這是烈性春藥,嬌嬌說蔡文蕙離開的樣子很不對勁,而且再也沒有出現?”
徐幼珈點點頭,“直到壽宴結束,她也沒有回來。”
周肅之思索片刻,宴席上,程翊雖然離開了一會兒,但是不久就回來了,應該不是和蔡文蕙共處一下午的那個人,那是誰呢?不管如何,今天蔡文蕙兩次下手,真是險象環(huán)生,虧得嬌妻機靈。他將徐幼珈抱到懷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緊緊摟著她,低聲道:“嬌嬌,無論如何,你再也不要去蔡閣老府了,只這一次,我都后悔了。”
徐幼珈摸了摸他的后背,“肅表哥安排得如此周密,我不會有事的。”
“和蔡文蕙……咳咳,和她歡好的那個人,不是程翊。”周肅之的下巴抵在徐幼珈的肩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少女幽香,他的心慢慢平靜下來,“蔡文蕙一心想要嫁給程翊,這次害嬌嬌不成,反而自食惡果,她不能再嫁給程翊,心中肯定氣瘋了,嬌嬌要防著她報復。”
他拉過徐幼珈的手,握在掌中細細地摩挲著,“別說蔡閣老府萬萬不能再去,就是在街上偶然遇到,嬌嬌也要萬分小心,千萬不能著了她的道。如果出門的話,解毒丸嬌嬌平時就帶在身上,珠兒也要寸步不離,聽話,嗯?”在這府里是絕對安全的,出門在外就不一定了,他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徐幼珈看看他,點點頭,“我聽肅表哥的。”
“乖。”他低頭,一個獎勵的吻。
第80章
蔡閣老的壽宴過后, 蔡文蕙和程悅事發(fā),清醒過來的蔡文蕙氣得簡直要吐血, 發(fā)狂般地在程悅臉上脖子上撓了幾道子,程悅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輕描淡寫地說道:“表姐何必那么生氣,我未婚你未嫁, 既然生米都煮成熟飯了, 我娶你好了。”反正娶了她也沒壞處,她可是姨父的獨生女兒, 和她成親還能得到蔡閣老的全力照拂。
“想讓我嫁給你, 你做夢去吧!”蔡文蕙再沒有了往日的溫柔端莊,細長的眼睛通紅,即是氣得,也是哭的。她一心想要嫁給程翊, 本想讓徐幼珈服了春藥, 把她送到程悅的床上,這樣無論如何, 程翊都不可能再娶她了,這也是為了斷掉程翊的念想,沒想到, 最終卻是把她自己送到了程悅的床上,這下,她還怎么嫁給程翊?
蔡閣老雙目冷銳,臉色陰沉得可怕, 似乎醞釀著一場極大的暴風雨。蔡文蕙長這么大,從未見過他如此神情,她有些心虛,也害怕他真的把自己嫁給程悅,即便事情已經到了這種無可挽回的地步,她仍然喜歡著程翊,絕對不能嫁給他的弟弟,因為那樣的話,程翊就成了自己的大伯,他們兩個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
“父親!”蔡文蕙的眼淚順著面頰流了下來,拉住蔡正廉的袖子,“父親,今天的事只是個意外,我不能嫁給表弟啊!”
“孽障!你們這兩個孽障!”蔡閣老面孔紫漲,雙目暴突,雙手氣得直發(fā)抖,見蔡文蕙拉著自己的袖子,用力甩了一下,沒有甩開,揚手就給了她一記耳光,“你還敢提出嫁的事!”
蔡文蕙驚呆了,她不敢置信地抬手捂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不是自己的幻覺,父親真的動手打了她。她可是蔡閣老的獨生女兒,嬌生慣養(yǎng)著長大的,除了在程翊那里遇到挫折,什么時候受過委屈?今天她失了身,本來就很難過了,結果還挨了父親的一記耳光。
程悅嚇得悄悄退了兩步,這個姨父對他向來是比較嚴厲的,遠不像母親那么好哄,如今見他連蔡文蕙都打,生怕那巴掌呼到自己臉上來。
孟蘭急匆匆地從會寧侯府趕來,她只聽說是程悅在蔡閣老府出了事,卻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事,“悅哥兒,怎么了?可是哪里受傷了嗎?”她拉著程悅的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見他沒有什么異常,這才放心了,“我聽說你出了事,嚇得魂兒都沒了,你到底怎么了?”
“你還問他怎么了?你教出來的好兒子!”蔡正廉怒道:“我說了多少遍,不要事事都縱容他,你偏不聽,慈母多敗兒!”
程悅詫異地看了蔡閣老一眼,他怎么連母親都數落起來了?
孟蘭也有些驚訝,看蔡閣老的面色不對勁,柔聲問道:“怎么了,怎么氣成這樣?悅哥兒還小,做了什么錯事,你只管教他便是,不要自己生氣。”
她說著話,掃了旁邊的蔡文蕙一眼,赫然發(fā)現她臉上竟然有個巴掌印,紅紅的,五指分明。孟蘭驚叫一聲,“蕙姐兒,這是誰打的你?該不會是悅哥兒吧?”難道悅哥兒所謂的出了事,就是把蕙姐兒給打了,所以,蔡正廉才如此生氣?
“不是我打的。”程悅把孟蘭拉到一邊,低聲將今天的事講了一遍,他沒覺得自己做錯什么,當時蔡文蕙那個樣子,他只能和她歡好,難不成還讓她出去園子里隨便拉個男人不成?再說,就算做錯了,母親也不會怪他的。
蔡閣老的手抬了一下,想要阻止程悅,猶豫片刻又放下了,這事是瞞不住的,她早晚都要知道。
“什么!”孟蘭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她驚恐萬分地看著程悅,“你說,你、你和蕙姐兒……”
程悅有些不解地點點頭,母親就算有些生氣,也不該嚇成這樣,畢竟蔡閣老雖然厲害,但是兩家人素來親近,不至于因為這件事就把他怎么樣吧。
孟蘭緩緩地轉過頭,雙目直直地盯著蔡正廉,喃喃地說道:“告訴我,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蔡正廉面色沉痛,沉聲道:“這是真的,不過,你也別急,這事——”
孟蘭沒有等他說完,驀地發(fā)出一聲慘叫,撲上去沖著程悅就是一通沒頭沒臉地捶打,“孽障!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她是你……姐!”
程悅一邊躲著她的拳頭,一邊無所謂地說道:“不就是表姐嘛,咱們可以親上加親的嘛,母親,別打了!你這么生氣做什么!”
孟蘭捶打了幾下,渾身的力氣好像都用光了,她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大哭起來,“報應,這是報應啊!老天一定是在懲罰我,既然要罰,就罰在我的身上好了,為什么要讓孩子們……”
蔡正廉摸出個帕子,默默地遞給孟蘭,待她哭聲慢慢小了,安慰道:“這事沒別人知道,咱們可以遮掩過去的。”他們兩個絕對不能成親,就當作今天的事沒有發(fā)生,他依然可以把女兒嫁出去,總有辦法瞞得過新婚之夜,再說,只要是低嫁,就算是新郎官有所懷疑,還敢來找他的麻煩不成,也只能默默地忍了。
孟蘭擦了擦臉上的淚,問道:“蕙姐兒,以后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她對姐姐這個唯一的血脈總是有些愧疚,現在她和悅哥兒陰差陽錯地成了事,可是,他們兩個又不能成親……
“我不要嫁給程悅!”蔡文蕙尖聲喊道,她絕對不能和程翊成為大伯和弟妹的關系。
程悅翻了個白眼,“嘁,誰稀罕你!”他不過是看在姨父的面子上,勉為其難可以娶她罷了,才不是非她不可呢。
“好好好,你們不成親。”孟蘭連聲道:“這事是悅哥兒對不起你,好孩子,你說說,你想怎么做,不管你想要什么,姨母定然幫你。”
蔡文蕙掩面痛哭,“姨母,我不喜歡程悅,我、我喜歡的、是……”
孟蘭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和蔡閣老對視一眼。
蔡正廉輕輕搖頭,自從女兒試圖害死羅意青,兩家退了親,他就一直在想女兒是什么意思,這么久的時間,他早就看清楚了,女兒喜歡的是程翊。可是程翊是他的得力干將,他并不想利用自己的權勢逼迫程翊同意這門親事,更何況現在蕙姐兒還和程悅發(fā)生了這樣的事,雖然目前這事只有屋中的這四個人知道,可紙包不住火,兩家這么親近,瞞過程翊可不容易。
孟蘭卻有另外的想法,她早就懷疑蕙姐兒喜歡程翊,只是試探了幾次,她都沒有明確透露。現在這種情況,蕙姐兒若是嫁入別的人家,萬一被婆家發(fā)現了不是完璧之身,肯定會受委屈的,就算因為蔡閣老的權勢,不敢明目張膽地欺負她,但是這世上暗搓搓折磨人的法子多了去了,尤其是大戶人家的后院,哪個當了婆婆的婦人不會幾樣陰私的手段,到時候,蕙姐兒受了委屈卻沒法申訴,她怎么對得起難產而死的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