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亦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妃看看時辰,喚了個宮女過來,“如錦,你送徐四姑娘出去吧。”
蕭恒也起身告辭,三個人出了殿門,走了一段,蕭恒道:“正好我也要出去,順便送徐姑娘就好了,如錦姐姐回去吧。”
如錦遲疑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徐幼珈跟在蕭恒身后,低著頭默默地走著,突然感到身邊多了一個人,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蕭恒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來,見徐幼珈看他,嘴角一揚,露出一個譏誚的淺笑,低聲說道:“小師叔是個笨蛋。”
徐幼珈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什么,瞪著眼睛想要反駁他,又想起他可是皇孫,太子殿下唯一的兒子,堂堂的郡王爺,不是自己能罵的,直氣得臉色漲紅,鼓著臉頰又不敢開口。
蕭恒的目光越過重重宮殿,看向虛無的遠方,嘆道:“留在外面做個閑云野鶴多好,逍遙自在,無憂無慮,他偏偏要回到這波云詭譎的朝堂上來,有些人是想走走不了,他卻上趕著要進來。”
徐幼珈茫然地看著他,他的語氣蕭索,目光悲涼,一點都不像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孫,也不像十二歲的小少年,反倒像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落拓之士。
蕭恒看她剛開始氣鼓鼓地瞪著眼睛,敢怒不敢言,隨后又是不知所措的茫然,心情突然變好,眨眨眼睛,道:“怎么樣,嚇到你了吧?還敢做別人的小姑姑嗎?”
他風(fēng)格突變,一眨眼又變成了淘氣小子,徐幼珈更是茫然了,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他,剛才那滄桑之感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蕭恒不再理她,負手走在她前面,帶著她去了宮門處。
春葉正是等得心焦,不知道自家姑娘在里面是個什么情形,眼見徐幼珈走了出來,忙迎了上去,“姑娘,你還好吧?”
徐幼珈笑道:“沒事的,等著急了?”她回身看去,蕭恒已經(jīng)不見了身影。
第39章
徐幼珈和春葉坐著馬車回了徐府, 剛進二門就看見母親站在哪里,徐幼珈忙快步走過去, “娘,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屋里待著。”
顧氏一整日都在提心吊膽,嬌女兒還小, 又從未去過東宮那種地方, 皇宮大內(nèi)住的可不是普通的達官顯貴,一不小心觸怒貴人,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等得心焦, 在屋里根本就待不住,走著走著就到了二門這里,在此處徘徊了半天。
眼見徐幼珈回來,顧氏拉起她的手, 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番, 確信自己的寶貝女兒毫無損傷,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她拉著徐幼珈的手, 一邊走一邊問道:“嬌嬌,沒遇到什么事吧,東宮的人可還和善?”
“沒事。”母親定然是擔心她被人為難, 徐幼珈笑道:“太子妃特別好,很是溫柔,和娘差不多。”
“胡說。怎么敢拿娘和太子妃比。”顧氏知道她沒受罪,懸了半天的心這才掉到胸膛里, 不過,只片刻,她又有了新的憂慮,“你說太子妃對你很溫柔,她不會是想要把你……”
徐幼珈知道她擔心什么,忙道:“不會的,太子妃娘娘說了,我是個小孩子,和她的兒子差不多大的。”肅表哥和太子的關(guān)系是機密之事,她雖然猜到了,也從太子妃口中親耳聽到了,但是,卻不敢告訴別人,就像肅表哥那日說起自己兒子的事時囑咐的,就算是娘親也不能說。
顧氏這才徹底放了心,眉開眼笑地看著徐幼珈,“可不是個小孩子嘛,我的嬌嬌還小呢。”
大太太王氏聽聞徐幼珈回了府,忙跑到二房來探聽消息,可是,顧氏和徐幼珈對她都十分冷淡,大房此招實在是用心險惡,她們已經(jīng)不想再虛與委蛇了,大太太坐了半天,連徐幼珈有沒有見到太子都沒有探聽出來,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不過,她也不急,反正,如果太子真的看中了徐幼珈,她難道還能逃得掉?
王氏沒疑慮多長時間,下午,太子妃就派人送來了一套祖母綠的頭面,說是和徐四姑娘甚是投緣,特別賞她的。徐府中頓時熱鬧起來,王氏盯著那套頭面眼睛都直了,哎呦,這套頭面得值不少銀子吧,瞧瞧那顏色綠的,沁人心脾,她都沒見過這么好的首飾,不過,這不是正說明,徐幼珈肯定會進東宮了嘛,真是太好了,今晚,他們就可以提出過繼的事了,早點定下來,早點拿到顧氏的財產(chǎn)。
徐幼珈心中也有些不安,委實是這套頭面實在是價值不菲,從釵、簪、分心,到耳墜、手鐲,無一不精美,太子妃這手筆也太大了。不過,對上顧氏驚疑不定的眼神,她還是努力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娘,太子妃那可是將來的國母,什么好東西沒有,咱們看著奢華,也許在娘娘的眼里只是平常呢。”
顧氏想了想,也暗笑自己小家子氣,囑咐徐幼珈把這套頭面收好,千萬不能磕著碰著。
徐幼珈看著春葉把這套祖母綠的首飾收好,抱著小梨花去了青竹院。
“肅表哥。”一進書房,屋里暖烘烘的,周肅之早就猜到她會來,提前就加了兩個炭盆,免得她來了怕冷。
小梨花自己跑到炭盆旁邊臥著,周肅之幫她把斗篷解下來,“嬌嬌,去了東宮見到太子妃了嗎?”
徐幼珈點點頭,“肅表哥,太子妃說了,太子殿下是你的師兄。”
“嬌嬌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周肅之笑道。
“猜到了。”徐幼珈眨眨眼睛,“太子妃還說,肅表哥小時候在東宮住過一段時間的。”
周肅之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羞窘,耳根略略發(fā)紅,黑眸轉(zhuǎn)向一邊,不再看徐幼珈,“那是很小的時候,師傅要去東宮給師兄調(diào)理身體,我就跟著去住了幾天。”
徐幼珈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饒有興致地緊盯著他,又壞心眼地加了一句:“嗯,太子妃說了,肅表哥當時扮成一個小宮女的樣子,穿著宮女的裙子,俊俏可愛,很多小內(nèi)侍喜歡你呢。”
周肅之的臉更紅了些,大手握拳,手背抵在唇邊輕咳了幾聲,趕緊岔開了話題,“嬌嬌,聽說太子妃給你送了一套頭面來?”這事在徐府都傳遍了,他在外院都聽說了。
說起這個,徐幼珈才想起自己來青竹院的目的,“肅表哥,那套頭面是祖母綠的,做工又十分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這會不會太過……”
“無妨,嬌嬌盡管收下。”周肅之的神色恢復(fù)了淡然,太子妃這樣做,一是告訴徐府眾人,她喜歡徐幼珈,這樣徐府就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欺負她,二是,太子妃定然察覺到了他對表妹的不尋常,賞了表妹貴重的首飾,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當初,他在買下來的廢宅中挖出的驚世財寶,絕大部分都送給了師兄,要知道,培養(yǎng)勢力那可是個燒錢的事,就是太子也不是那么輕松的,有了他送上的這一大筆財產(chǎn),想必師兄已經(jīng)是游刃有余了,前陣子師兄還專門來見他,說是讓他寫信去蘇州,把留在家里的孩子送到京都來。
徐幼珈見他神色平淡,完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的樣子,也就不再糾結(jié)了。
用過晚膳,顧氏和徐幼珈去了壽安堂,徐琇一臉艷羨地看了看徐幼珈,東宮啊,太子殿下啊,這些她想都不敢想,要是徐幼珈真的進了東宮,將來不就是皇妃了嗎。她雖然最怕像生母杜姨娘那樣做妾室,但若是皇家的妾室,還是不一樣的,可惜,她已經(jīng)和王繼業(yè)定了親,此生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徐瑛坐到徐幼珈身邊來,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你去東宮見到太子殿下了?”
徐幼珈搖搖頭,“沒見到殿下,太子妃很和善,問了我?guī)拙浼页5脑挘瑳]說什么。”
“那太子妃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都已經(jīng)年過三旬了,你可不能糊涂了。”徐瑛在她的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
徐幼珈笑著躲她的手,“太子妃娘娘和我母親的年齡一樣,她說我和她的兒子差不多大,她看我就是看小輩。對了,你這額頭怎么還沒好啊,是不是那玉雪膏不管用?”隔著薄薄的劉海,還是能看見紅紅的一條疤。
徐瑛摸了摸額頭,“管用。我是按照你說的,等結(jié)了疤才開始用的,這才用了沒多少天,疤已經(jīng)淡了好多了,估計繼續(xù)用下去,一兩個月就看不出來了。”說起這個,她就很感激徐幼珈,這玉雪膏母親說是想求求不到,可見是好東西,她卻送給了自己。雖說劉海能遮住,但是,哪個姑娘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啊,更何況有這一條疤就被人說成是破相了。
“璋哥兒,來,坐到祖母身邊來。”老太太朝著徐璋招招手。
徐璋扭了扭身子,不情愿地起身,坐到了老太太身邊。
“璋哥兒過了年可就九歲了。”老太太拉著徐璋的手,突然傷感起來,“老大家有兩個兒子,唉,可憐我那小兒子,年紀輕輕就去了,連個繼承香火的人都沒有。”
徐幼珈頓時警覺起來,和顧氏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二家的,”老太太看著顧氏,“這事你得有個打算才行啊,老二去得早,沒有留下個兒子,可是你還在啊,你得想法子讓二房的香火延續(xù)下去才行啊。”
整個堂屋里頓時安靜下來,顧氏平靜地說道:“老太太多慮了,我有珈姐兒就夠了,有沒有兒子,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