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亦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掐得并不疼,徐幼珈卻“哎呦哎呦”地叫著,躲著她的手,“不該去什么?不該去天香樓幫我么?”
徐瑛的手垂下來,低著頭沒有說話,趕去幫四妹妹的是她,害四妹妹的卻是她的母親,她不敢說對四妹妹有什么恩情。
徐幼珈也不叫了,靜靜地看著她,“二姐姐的心意,我已盡知。我并非看二姐姐倒霉要幸災樂禍,實在是那黃有榮并非良人,夫妻一體,相伴過一輩子的兩個人,誰敢保證自己永遠順順當當什么事都不會遇到?若是稍有波折坎坷,對方就棄自己而去,這樣的人,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遇上。二姐姐現在正是大好年華,離了這無情無義之人,還有更好的呢。試想想,若是二姐姐到了人老珠黃的時候,遇到個什么事被此人嫌棄拋棄,那才叫慘呢……”
“呸,你才人老珠黃!”徐瑛啐了她一口,被她氣笑了,“你說的,卻也有些道理。”
徐幼珈看她笑了,往前湊了湊,“二姐姐只是額頭傷了,到時候把劉海放下來,根本就看不出來,黃有榮就為著這點傷退親,委實是有眼無珠。”
徐瑛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傷疤肯定是會留下的,不過等疤痕褪了紅色,變得和皮膚顏色相近,用劉海一遮,也許真的看不出來。
徐幼珈從徐瑛的院子出來,徑直去了青竹院。
“肅表哥。”徐幼珈進了書房,周肅之正在大書案后面寫字,她乖乖地立在書案一側,把袖子挽起來一些,替他磨墨。
周肅之看了她一眼,見她表情平靜,知道她沒有急事,握著筆繼續寫字,眼角的余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那露出來的一截雪腕,骨纖肉豐,瑩白柔膩。
周肅之偷瞄了兩眼,筆下的字險些又走形了,忙斂氣凝神,目不斜視地盯著筆尖。等他把一頁紙寫完,擱下筆,徐幼珈夸道:“肅表哥這字寫得真好,我就沒見過比這更好的了,就憑這筆字,肅表哥就能成狀元。”
周肅之笑著睨了她一眼,她平時偶然殷勤,卻沒有這樣直白地溜須拍馬,今日也不知道是為何而來。
徐幼珈又去給他倒茶,雙手捧著放到周肅之手邊,笑道:“肅表哥,上次我的手傷了,你給我用的藥真好,抹上去就不疼了。”
周肅之“嗯”了一聲,他大概猜到她的來意了,不管她是為誰,只要是她的心愿,他都愿意幫她。
徐幼珈討好地一笑,“肅表哥,你的師傅精通醫術,那他老人家有沒有能去疤痕的藥啊?”
周肅之搖搖頭,“師傅這么多年忙于兩件事,一是教導我,二是幫師兄調理身體,這去疤痕的藥物并非什么必須之物,師傅沒有做過。”她果然是為了徐二姑娘來的,他本來想著等兩房分家之后,從徐大老爺的仕途下手,讓大房徹底覆滅,若是表妹心中在意那大房嫡女,那他倒不好做得這么絕了。而且,徐二姑娘雖然沒起到什么實質性的作用,其本意卻是想要幫助表妹的。
“哦,這樣啊。”徐幼珈滿臉失落,她還奢望著能幫徐瑛去掉傷疤呢,雖說劉海能遮住,可是哪個姑娘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呢,更何況被說成破相。
周肅之抿了一口茶,修長的食指在桌上輕輕點了兩下,“不過呢……”
徐幼珈眼睛一亮,緊緊盯著他的嘴,期待他說出什么轉折的話來。
她的目光太過熱切,周肅之被她盯得喉嚨發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幾下,他掩飾地輕咳一聲,“師兄那里有一種極好的藥膏,不僅能徹底去除傷疤,還能令肌膚瑩潤如玉,叫做玉雪膏。以前師兄給我塞了一瓶,也不知被我扔在哪個箱籠里。”
他來京都后,和師兄私下里見了幾面,師兄笑他都十九歲了還不知肉味,給他塞這玉雪膏是讓他拿去討姑娘的歡心,他當時頗不以為然,結果,還真是讓他用來討小姑娘歡心了。
徐幼珈大喜,殷切地盯著周肅之,“肅表哥,那玉雪膏你要是沒用的話,送給我好不好?我可以用什么東西和你換的。”
“和我換嗎?”周肅之本來想直接給她的,聽她一說交換,倒是有些動心。
徐幼珈點點頭,“肅表哥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可以,要是我沒有,市面上有賣的,我也可以買回來。”
“嗯……”周肅之故意沉吟了一下,見她的表情越來越緊張,笑道:“我也不缺什么,聽說臨平湖畔有個菊花園,里面種了很多珍品菊花,一直想去游覽一番,奈何孤身一人,若是去了,別人都三三兩兩,反倒顯得我凄涼,故此,雖向往之——”
“我啊!肅表哥,我可以陪你去啊,那個菊花園我也聽說了,一直想去,既然肅表哥也有此意,那咱們一起去吧。”如此,又可以游園賞花,又可以換來玉雪膏,還能和肅表哥培養情分,真是一舉三得。
周肅之的黑眸閃過一絲笑意,起身道:“如此甚好,嬌嬌稍坐,我去找找那玉雪膏。”
他向來輕車簡從,箱籠并不多,很快就拿了個白色的小瓷瓶過來,叮囑道:“等傷口結疤之后再用,早晚各一次,涂抹均勻即可。”
徐幼珈接到手里,歡喜地一笑,“多謝肅表哥。”
周肅之看她笑得眉眼彎彎,心中一片柔軟。
徐幼珈得了玉雪膏,又回到了徐瑛的住處。
徐瑛見她去而復返,還以為她落了什么東西,問道:“怎么了?”
“二姐姐。”徐幼珈得意的一笑,“我有個好東西,正好給二姐姐用。”
顧氏的嫁妝豐厚,二房的好東西向來多,徐瑛道:“不用了,二嬸不是送了血燕過來嗎,那些都夠我用很久了,四妹妹的好東西先留著吧。”
“這個不一樣,”徐幼珈湊到她跟前,把小瓷瓶拿了出來,“這個是玉雪膏,是一種極好的藥膏,聽說不僅能徹底去除傷疤,還能令肌膚瑩潤如玉,對二姐姐最有用了。”
徐瑛有些懷疑,“哪里有這樣好的藥膏?四妹妹,你別是被人騙了——”
“玉雪膏?!”簾子嘩啦啦一陣亂響,大太太沖了進來,盯著徐幼珈手中的瓷瓶,“你說,你這藥膏是能祛除傷疤的玉雪膏?”
徐幼珈點點頭。
王氏一把奪過她手里的小瓷瓶,打開聞了一下,驚喜地說道:“瑛姐兒,你的額頭有救了!”她雖然沒有見過,但這藥膏味道極好,想來是真的。
徐瑛驚訝地問道:“真有這么好的藥膏?”
王氏點點頭:“有的有的,我本來也想給你尋一瓶來,奈何這玉雪膏極少,聽說只在皇宮中才有,我托了好多人都沒辦法弄到。”
皇宮?徐幼珈心頭一跳,想起周肅之說他的師兄身份特殊,又想到他說起他三歲那年,師兄十五歲,正好比他大了一輪,那師兄今年應該三十一歲了,她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徐幼珈又叮囑了玉雪膏的用法,起身告辭。
剛出了院門,又聽見大太太追了出來,“珈姐兒稍等!”
徐幼珈停下腳步, “珈姐兒,你這玉雪膏是從何而來的?”這個丫頭該不會和皇室的人扯上了關系吧,王氏狐疑地打量著徐幼珈。
徐幼珈說道:“我這也是別人送的,具體怎么來的我也不清楚呢。”
王氏聽她這樣說,只以為定是她去蘇州外祖家的時候得來的,也不再追問。
徐幼珈說道:“二姐姐只是受了點傷,那黃侍郎家就要退親,真是太沒道義了。聽說,他們家還想改成定三姐姐?”
王氏的臉沉了下來,退了瑛姐兒,改定琇姐兒,這不是往自己女兒心上扎刀子嗎,她是一萬個不愿意,按照她的想法,黃家這門親就不結了,奈何大老爺很是看中黃家,覺得自家用個庶女就和黃家的嫡子定了親事,委實是占了大便宜,所以,徐琇和黃有榮的親事雖然沒有完全定下來,也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