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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西言并不知道先生誤會了,在他心里這明明是求之不得的事,怎么可能不愿意。
藺西言偷偷用目光描繪眼前端坐著的青年。
他平日里見到的先生總是從容優雅的,一絲不茍的,不論什么時候,扣子永遠扣在最上一顆,領帶打得規規整整,總帶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
而現在先生愿意放他進去自己的私人空間,甚至愿意讓他待兩天,是不是說先生已經特別特別信任他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藺西言的心跳就快得不得了。
和先生互相道了晚安。
藺西言回房間的路上,總覺得步子打著飄,收拾東西都有些心不在焉,酒店里什么都有,日用品不需要帶,只要帶些重要的東西就行。
小傘,和小傘放在一起的奶糖,先生送的絲絹,這些都要隨身攜帶。
書桌上堆著幾本計算機入門的書,都已經被翻看過,并認認真真做了標記。
藺西言現在運用電腦已經很熟練了,再也不會出現像之前那樣用一個手指頭一個字一個字敲過去的尷尬。
只是他雖然記了很多老爺爺的專業書,卻連最基礎的都還搞不明白,只好一切從頭學起。
他現在已經漸漸能靠自己熟練地編出一串小小的代碼了,比如在界面上畫一個小愛心什么的,十分簡單。
藺西言在又一次看著桌上的書發了幾分鐘的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和先生睡同一間房即使過了半個小時藺西言還是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時不時要探頭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這是不是自己做的美夢?
即使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的精神還是興奮的不得了,在床上不停的輾轉反側,和窗外的月亮大眼瞪小眼,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成功得到一雙大黑眼圈,并得到了陳嫂兩個熱雞蛋敷眼睛。
看著仿佛累了一晚的藺西言,已經穿戴整齊的溫舒意默默沉思,真的有這么緊張嗎?
你好,這是我的名片,我想找小溫總,請問他現在在家嗎?
溫舒意這邊前腳一離開,后腳家里就來了幾位客人。
黑色的加長版豪車緩緩停下,司機恭敬地侍立在一邊拉開車門。
先下來的是一個身材婀娜的美人,眼角的細紋可以看出她的年紀已然不小,但時光卻對她格外偏愛,不舍得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
原和恩下來之后,朝車內伸出手,原老夫人扶著她的手下車。
老夫人擔心平日里的旗袍看上去可能會不太好接近,今天特意換了一身看上去比較隨和的衣服,看上去就像一個鄰家老奶奶。
門鈴的聲音響了很久。
正在后廚收拾的陳嫂出來開了門,因為先生出門,莊園里大多數人都休假了,所以她沒能及時聽到門鈴。
聽到她的來意后,陳嫂有些為難道,抱歉,我家先生出差去海城了,如果您有急事的話,可以打這個電話。
原和恩秀眉一蹙,這太不湊巧了,恐怕煦煦也跟著去了,她不死心多問了一句,那請問藺西言同學還在家嗎?
陳嫂道,小少爺和先生一起去了。
果不其然。
原老夫人雖然有些失望,但看了看大門內的沒有收起來的紅色橫幅,是祝煦煦假期快樂的,他們很重視煦煦,心里還是有些慰藉。
原和恩皺著眉,昨天才高考完,今天就出去了嗎?
海城在國家地圖上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人流量少經濟欠發達,倒是和海城隔橋相望的流金城是著名的銷金庫娛樂所,有著全華國最大的賭場,小溫總帶著煦煦去那里做什么?
兩人只好繼續跟去海城。
另一邊同樣吃了閉門羹的原回舟堵在了弘思遠的必經之路上。
弘思遠今天肉眼可見特意打扮了一番,襯衣是復古款式,前面有層層疊疊的皺褶,配著一雙短靴,栗色的短發打理的整整齊齊,袖口上扣了一顆琥珀色的寶石袖扣。
八百年不戴眼鏡的他這次還戴了一款花里胡哨的金絲邊單片眼鏡。
原回舟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又嫌棄地扇了扇鼻子,這花孔雀噴了最貴的香水,肯定不簡單,你去哪兒?
去赴一個美人的約。弘思遠對著手里的邀請函輕輕一吻。
原回舟心里一「yue」,表面假笑道,原來是這樣,咱倆已經很多年沒見了吧,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