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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西言一時間沒有說話,原回舟頓時覺得終于扳回一城,有點得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還和他斗,學生就要乖乖上學去,別當黏人的奶娃娃,我會照顧好學長的。
只要這塊擋路石走了,不愁他天天邀請學長一起吃飯晨跑,然后近水樓臺先得月。
誰知他剛說完,一個清冽的聲音就從他身后響起。
原回舟,不要欺負我家小朋友。
因為今天在家辦公,溫舒意沒有穿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整齊的白襯衫和西裝褲,銀灰色的西裝馬甲勾勒出一截窄腰,領(lǐng)帶依舊打得一絲不茍。
只有頭發(fā)稍稍有些凌亂,幾縷發(fā)絲垂落在額頭,比平時梳得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造型看上前年輕了好幾歲。
藺西言焉焉地蹭到溫舒意身邊,委屈道,先生,我沒事
原回舟更委屈,學長好久都沒有這樣指名道姓說過他了,都是藺西言的錯,雖然原少這個稱呼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就知道藺西言不可能一句話都不反駁,但沒想到他這么狗,看到學長過來了也不說一聲,破壞他在學長心里的形象。
藺西言沮喪地小聲道,我確實要好好準備高考,他天天來看先生也沒關(guān)系,和先生一起吃飯晨跑也沒關(guān)系,我會乖乖在休息日等先生過來看我的。
分開看每一個字都沒問題,但合在一起味道似乎就不一樣了。
這都是哪里到哪里啊?溫舒意無奈又好笑地拍了拍他的頭。
西言聽話,我和他只是普通鄰居關(guān)系,哪里會天天一起吃飯晨跑。
可是原回舟很委屈,原回舟想插個話,但原回舟沒機會。
藺西言焉頭焉腦道,沒關(guān)系,以前都是我陪先生一起吃飯的,先生如果覺得需要的話和他一起吃也沒關(guān)系。
短短一句話正宮地位get,寬容大度get,隱忍委屈小可憐get。
原回舟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駁,似乎怎么說都是錯的,倒顯得他像不講道理的那個。
他是不是也該學一手這樣的話術(shù)了?
只是,少年表面上茶里茶氣,溫舒意卻看到了少年身上極沒有安全感的那一面。
在之前的生活里,他似乎一直得到又失去,所以對所有珍視的一切都小心翼翼。
溫舒意嘆了口氣,揉了揉藺西言的腦袋,我保證,不會在西言努力學習的時候偷偷和他吃飯,可以嗎?
真的嗎?藺西言小心翼翼抬頭看著他。
先生似乎什么都知道。
真的,我不會騙西言的。
藺西言輕輕點了點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原回舟覺得自己站在這里就像一個能夠閃瞎人眼的大燈泡,他怎么覺得這小子的依賴過頭,有點心懷不軌的意思。
他正想提醒學長,卻收到了一條逐客令。
原少請回吧。
溫舒意并不客氣,藺西言靜靜站在他后半步的位置,這是一個不顯眼的,但是卻能夠保護面前人的位置。
原回舟遲疑地看了看他們,莫名覺得他和面前兩個人的距離很遠,明明他們之間也不過三步的距離。
溫舒意要回去了,原回舟才想起過來的目的。
學長對不起。原回舟甕聲甕氣道。
溫舒意漫不經(jīng)心看了他一眼,帶著藺西言轉(zhuǎn)身回去,聲音遠遠傳來,知道就好,下次帶上腦子。
原回舟一愣。
學長罵他了,學長沒有生氣。
持續(xù)掉血的原回舟一下子回到滿血,心里美滋滋,沒關(guān)系,再接再厲才是他的作風,他一定會追到學長的。
夫人,就是他。
黑衣保鏢帶過來一個穿著松松垮垮工人裝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剛從工地上趕過來,男人身上滿是灰塵,臟兮兮的,模樣老實,只有一雙眼睛精明得不行。
你說你見過玉佩,是在哪里見過的?
屏風后面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個窈窕的身影,聲色雖然溫婉,但更多的是威嚴。
男人道,這玉佩我在一個女人身上見過,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后面就沒再見到了。
原和恩繼續(xù)問道,他們家有孩子嗎
好像是有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孩。男人斟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