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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好像是隱隱有些不甘,因為從前求而不得,又好像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對一個人好。
自己的妻子如此冷漠,任誰都會多少有些不舒服,杜柏青亦是如此。
在宋清瑜六歲那年,他們夫妻之間終于爆發了無言的沖突,身邊一個朋友和宋佩說看到杜柏青和一個女的來往密切,很是親昵。
她質問他是否有此事,他否認,于是兩人倒也相安無事過了一陣,只是她越來越冷漠。
后來,杜柏青聽人說徐森回國了,他心里一時百感交集,于是又去找之前那個朋友喝悶酒。
但又恰好不好被宋佩看到了,他和那個女子交頸而臥,親密飲酒。
她一言不發離開,收拾好東西,直接向他提出離婚,連一句質問都沒有,更沒有哭哭啼啼,她太冷靜了,或是說太冷漠。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道他那時同那個喪偶的女同學并沒有發生任何事,只是兩個同樣苦悶的人約著喝了幾次酒??伤€是把他推開了,推到那個原本不喜歡他的女人身邊,然后他如花美眷在側,家庭美滿幸福。
這些往事,宋佩一直不喜回憶,縱然再是悔悟,亦是無用,終究是她的錯。
可宋佩寥寥數語的講述,卻叫宋清瑜心神震蕩,她心里有無數的疑問,但現在好像也沒有意義了。往事成風,不可追兮。
“清瑜,媽媽現在再想這些事的時候,不是不后悔的,只是也沒用了,人最重要的是當下。”
“你和我當年何其相似,其實你之前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么喜歡以清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原來之前宋佩總勸她不要倔,是因為這層原因。
“你是我的女兒,我難道還能不知道你,你要是真不喜歡以清,家里那些他送的東西何必保管的那么好,那本又總是不離手?!?
母女兩個從來沒聊過這些,但宋佩卻早已看穿她的心思,宋清瑜有些不好意思。
喬以清送過她不少東西,但都是在十五歲之前,后來因為他無言又明顯的喜歡,他們疏離了不少,每年的生日禮物和新年禮物也就斷了。
但那些舊日的禮物她都保存的很好,不管是幼時的玩偶,還是后來的小擺件亦或書籍。
而那本則是喬以清送她的十二歲生日禮物,那時的她已經不小了,喬以清自覺再送些玩意兒,別說她會覺得幼稚,怕是連宋佩也會不喜,宋佩喜歡孩子們多讀書。
送給她的第一本書,那時尚身為哥哥的喬以清自覺該選一本有意義的,思來想去,覺得李易安最好。千古難遇的一大才女,詩詞既有家國之恨,又有女兒情思。
送到宋清瑜手上的時候,她確實很高興,她很喜歡易安,只是宋佩卻不喜她讀易安,但既是喬以清送的,母親也就沒說什么。
那本書如今已被歲月侵染了痕跡,沾滿了風霜,但同時也見證了這些年的所有。
宋清瑜知道宋佩說得對,其實很早之前她就喜歡喬以清了,那種喜歡說不好是敬佩多一點,還是傾慕多一點,但一直都存在,只是她不承認罷了。
至于為何要拒絕,宋清瑜也說不好,只覺得那時候的他,實在太過冷肅,哪怕知道他明明喜歡自己,知道他還是那個面冷但心熱的鄰家哥哥,可她仍舊不能接受那份喜歡。
她同宋佩是一樣的,一樣的矯情,所以空誤了許多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