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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很大,身上還透著難聞的劣質酒味,阿容根本難敵于他。
“你還給我。”阿容有些焦急地開口,這是宋清瑜的車。
“老子養你這么大,問你要點養老費都唧唧歪歪,給你個屁。”陳父臉色陰沉,用力一把劈開她。
過往種種在心中回放,阿容極度委屈,她想哭,可知道自己在這人面前哭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她一個反身用盡全部力氣踢在他腿上。
“媽的,你竟然敢還手?”陳父咧著嘴叫嚷,原本虛浮的腳步也因為痛感的刺激變得穩健起來,他用手禁錮住阿容,腳不停踢在她身上,又用手狠狠給了她好些個耳光。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阿容的臉已經麻木,而陳母仍然只是在一旁觀望,一句話都沒說,她冷漠地看著丈夫痛打自己的女兒。
如果可以,阿容希望自己的生命在多年前就終結掉,她找不到活在這個世上的意義,也找不到其中任何的樂趣。
所有的人都排斥她,不喜歡她,沒人愿意和她做朋友,也沒人對她好。
哪怕她學習再好,除了老師也沒人會對她另眼相看;親戚總是一臉嫌棄地看著她,生怕自己賴住他們;鄰居總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她,仿佛她是世上最不幸的人。
生而至此,她并沒有感受到任何幸運。
宋清瑜是她人生第一抹亮光,她愿意接納自己,愿意同自己分享食物,愿意將自己介紹給她的朋友,也總是從最利于自己的角度替自己做決定,哪怕自己這個助理做得不稱職到了極點,她也從無半點怨言。她于自己就像一個最值得信任的姐姐。
宋朝是第二個對她好的人,雖然他喜歡戲弄自己,可是在他眼中,他們是平等的,不存在所謂高低貴賤,貧窮富貴。
如果要為活下來選擇一個理由,阿容覺得這兩人便是唯一的理由。
車被陳父開走,阿容靜靜躺在地上,陳母也早已跟著陳父上了車,臨走前阿容聽見他們說盡快賣掉那車。
阿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報的警,也不知是什么時候被警察送到了醫院。
只看得到宋清瑜滿臉的悔意。
“對不起阿容,我不該叫你回來,也許宋朝沒有我想的那么不好,也許你們應該試一試。”
這句話宋清瑜重復了很多遍,她不停地說,不是為了開脫自己的罪責,也不是為了安慰阿容,只是突然就明白了很多。
阿容做出這決定真的與她無關嗎?只怕不可能,但感情的事自己又真的有經驗嗎?她總是全盤否定,從不給人機會,宋朝如此,喬以清亦是。
宋清瑜一連在醫院照顧了阿容兩天,喬以清說要請護工被她拒絕了,所有的事她不假人手,連宋佩她都沒有這樣伺候過。而陳慶也難得的沒有催她回去,也許是喬以清和他打了招呼,也許是他良心發現。
“以清哥,我知道你很忙,你先回上海吧,這邊我自己可以的。”
這句話宋清瑜這兩天也對喬以清說了很多遍,但每每他都只是搖搖頭。
事情沒有解決,怎么可能留她一個人在這里。
過去的很多年里,她都是獨自一個人面對種種波詭云譎的困境,直至此次自己才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他怎么可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