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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和林兮遲在一起的這么多年。
她幾乎不曾在他面前提及自己一個人有多難熬,在他面前永遠積極向上,笑容滿面,她像是沒有任何負能量,也不需要他時時刻刻的陪伴。
她支持他的所有想法。
在他面前,她像是個什么都不會做的孩子,時時刻刻想讓他操心;可他不在的時候,她又堅強的像是無所畏懼,讓他遠在異鄉也能放心得下。
過去零零散散在部隊呆的那些時光。
許放最為清晰的一個印象,是大三暑假到部隊集訓,在某個周日他給林兮遲打電話。
那天,也忘了是什么原因,他突然跟林兮遲吵了起來。
兩人從小吵到大,雖說都是些雞皮蒜毛的小事,但有時候許放來了火,氣順不下去,脾氣就犟了起來,也不會主動服軟。
當時已經很晚了,許放仍舊火大,但時間長了,他也不想把跟她一直揪著這件事情不放,正準備跟她低頭的時候,身后就響起了朋友的提醒聲。
“喂,許放,準備交手機了。”
許放的聲音一頓,隨口應了句:“嗯,知道了。”
下一刻,他就聽到電話里,她原本還高揚著的聲音瞬間低了下來:“屁屁,你--&gt&gt
要交手機了嗎?”
“嗯。”
停頓幾秒。
林兮遲說:“那我現在不跟你吵了。”
“……”
“你就當我們現在沒有吵架呀,然后你下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們再繼續吵好不好。”她的聲音慢吞吞的,帶了點點的哭腔,“不然我也有一點委屈……”
她還在因為剛剛的吵架而生氣。
卻因為接下來沒法聯系的一個星期,選擇了妥協。
那晚,許放一夜難眠,聽著舍友的打鼾聲和周圍蚊子的嗡嗡聲,睜著眼,看著從窗戶射進的滿地銀光。
徹夜在后悔自己的小心眼,自己對她的斤斤計較,自己的暴脾氣,自己那張得理不饒人的嘴。
那是他在部隊里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他曾經在雨中練習匍匐,喝過純泥水;也曾被毒辣的陽光曬得脫皮,被汗水刺的生疼;還因為訓練過度而造成的肌肉拉傷,輕輕一動就渾身難耐。
覺得撐不住的時候,也比不上,聽到她那么卑微的聲音那樣難熬。
可能掛了電話之后,她就開始哭了吧。
隔著那么遠的距離,無法跟她聯系,他也無法知道。
只能知道是因為他,她才會那么難過。
大概是從那次起。
在林兮遲的面前,許放完全拔除了自己身上的刺兒,收斂了自己的暴脾氣。有時候忍不住冒火,也會在當天就跟她低頭和好-
兩人回家之后。
林兮遲吃完許放做的晚飯,監督著他把碗筷洗好,之后才拿著衣服到浴室里洗澡。等她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許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旁邊放著醫藥箱。
林兮遲正想回房間。
許放眼也沒抬,直接喊她:“過來。”
林兮遲哦了一聲,格外聽話地走了過去,坐在他的旁邊。
沙發向下陷。
許放抓起她的手臂,淡抿著唇,幫她處理傷口。
林兮遲閑不住,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話:“屁屁,我明天休息,我們一起去救助站好不好?我好久沒去了。”
以前每個假期都會抽幾天過去。
但自從開始上班,林兮遲基本抽不出時間過去了。
許放吹了吹她的傷口,漫不經心道:“明天去看房子。”
林兮遲一愣:“看什么房子。”
他抬了眼,似笑非笑地:“你說什么房子。”
林兮遲乖乖地說:“什么房子。”
“……”
她沒對這件事情揪著不放,又扯起剛剛的話題:“屁屁,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個站長嗎?她現在還在那呆著。”
“嗯。”
“而且她已經結婚了,兩年前就結婚了,她的那個結婚對象對她特別好,很支持她想做的事情。”林兮遲看著他,輕聲說,“他們是三年前在一起的,兩年前就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