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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連綿不絕的草坪上,兩三匹馬兒在悠閑地踱步,周圍粗壯的榕樹盛著陽光緩緩絨動。
寸金寸土的市中心內(nèi),原生態(tài)的草地,得天獨厚的環(huán)境,便彰顯出了它的昂貴。
蕭衍承帶著烏柒到時,離約沈總的時間還早,馬經(jīng)理小跑著出來迎接,“蕭總。”
蕭衍承指著烏柒道:“給他換身衣服。”
馬經(jīng)理早已注意到蕭衍承身后的烏柒,以往都是林助跟隨前來,今日蕭總卻帶了個新人,烏柒目視銳利,遇到馬經(jīng)理的目光也未躲,反而上下掃了兩眼。
馬經(jīng)理心里有數(shù)了,“少爺,這邊請。”
蕭衍承頓時爽朗的笑了起來,仔細一看,烏柒確實有一副好模樣,鵝蛋臉、尖尖下巴流暢的線條襯得整張臉很小,五官非常精致耐看,稍微打扮一番,那種清冷、皎皎如冷月的氣質(zhì)便藏不住了。
烏柒看向笑著的蕭衍承,剛弩起嘴,就遭到了蕭衍承的一記寒光掃射,烏柒急忙改口道:“老板……”
蕭衍承這才笑著解釋道:“這是我新來的助理。”
馬經(jīng)理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帶著他們走進了裝飾格調(diào)高雅的貴賓室。
蕭衍承從貴賓室內(nèi)出來后,身上換上了一身騎行服,里面一件白衫,外面套著隨意棕麋皮克,肩背寬厚,下身騎行褲外搭配著長靴,隨性又闊然。
烏柒從另一扇門出來,馬助理為他搭配著基礎的騎行服,上身的白襯衫外套著收腰棕色馬甲,包裹著他如青竹一般挺拔的脊背,下身棕褲短靴。
當然都是最好的東西,既不顯眼凸出,但又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蕭衍承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烏柒身邊,“會騎馬嗎?”
烏柒頓時眼睛一轉,斜斜地望了過去。
旁邊的馬經(jīng)理還說著:“我們這里也有溫順的馬,也專門從國外運過來的矮腳馬,若烏助想試一試,會有馬術師傅教你。”
烏柒又斜眼看向了馬經(jīng)理,冷冷道:“當然會。”
蕭衍承“呦”了一聲,他拍了拍烏柒挺拔的背,“去挑一匹。”
蕭衍承常來這里,有一匹他常騎的馬,然而現(xiàn)在他卻不著急去騎,反而陪著烏柒在馬廄走了一圈。
烏柒緩緩走過馬廊,兩旁的空調(diào)置換空氣,師傅常來打掃,分欄內(nèi)的馬室非常干凈,空氣交融在一起,味道竟也不難聞。
每匹馬兒高大又壯碩,烏柒突然站定在一匹高大壯碩的棕色馬前。
馬經(jīng)理說道:“烏助眼光不錯,這匹可是從國外新運回來的呢。”
棕馬聽此言,從食槽中抬起了它高昂的頭。
豈料,烏柒卻搖了搖頭,犀利地評價道:“吃得太肥了。”
“這……”馬經(jīng)理一頓。
蕭衍承笑著走過,視線停留在馬的肚子上,然后也點了點頭。
他看向烏柒,好像真是個懂馬的。
他由著烏柒走完一圈,最后烏柒的視線停留在一匹瘦骨嶙峋的黑馬上,它骨架甚大,吃食又甚少,骨頭都凸了出來。
馬經(jīng)理上前說道:“嗷呦,這匹馬可不能騎,它剛來還好好的,但倨傲難馴,每個客人上去都被它摔了,尤其是師傅訓了幾次后,然后連草都不肯吃了。”
烏柒看了馬經(jīng)理一眼,緩緩地伸出了手,貼在馬的額前,黑馬用鼻孔看著烏柒,然后重重地打了個噴嚏,熱氣噴在烏柒手上。黑馬撇開頭,甩開了烏柒的手。
“這匹馬一般,若你實在想要挑戰(zhàn)一番,我這里還有另一匹難馴的馬。”一身黑色騎裝,馬靴上踩著草碎屑的人走來說道。
馬經(jīng)理介紹道:“這是我們這里最有資歷的馬師傅,名叫林喚安,已經(jīng)養(yǎng)馬三十多年了。”
烏柒瞄了眼來者,他沒有過分糾結,而是問向林師傅,“在哪里?”
三人來到外面的草坪,一個師傅正費力拉住揚蹄嘶鳴的馬兒,它渾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獨特的天資使得它難以接受被人馴服。
烏柒靜靜地站在蕭衍承身后半步,掃視著白馬。
林師傅以為他怕了,“這馬可不好馴,三個月了,沒人能騎在它身上,上個月還有位客人想要挑戰(zhàn)一番,還受傷了,所以就沒有讓它展開。”
蕭衍承回頭,發(fā)現(xiàn)烏柒正看著他,眼神透著微微亮的光。
蕭衍承微笑著回頭低聲問道,溫沉的聲音流入烏柒的耳畔,“能騎得了嗎?”
烏柒一點頭,“能。”
說罷,他便飛身上馬,身輕如燕地落坐那白馬上,坐定后直到烏柒拽了下韁繩,那白馬才反應過來。它后揚蹄嘶鳴,發(fā)瘋地甩著腦袋,想要把身上的人摔下來。
烏柒雙腿夾緊馬腹,雙手拉緊韁繩,白馬力氣更大,直接掙脫了師傅拴住的繩套,向一望無際的草場沖了出去。
一切只發(fā)生在眨眼間,林師傅驚訝地大喊道:“馬鞍都還沒裝!”
白馬馬蹄高飛,很快消失在草場的小坡處,林師傅和兩名師傅駕馬趕忙追了上去。
馬經(jīng)理也沒想到會這樣,他撐著笑說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沖動,”他扶了把額頭上驚嚇出的冷汗,“蕭總放心,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