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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記住,你這門親事是怎么來的。要不是我,你哪里能嫁給將軍府的嫡子。”
“大姐,芊娘早就說過,以后但凡大姐有差遣,芊娘莫敢不從。”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夠了。”傅珍華恨著聲,目光投向外面。
芊娘在她的身后,臉上泛起嘲諷,很快消散不見,低下頭去。
一路上,茜娘小聲地說了前因后果。芳年心道果然,怪不得祖母臉色不好,她們竟能想出這般下作的法子。若是左將軍府里不同意,兩家不僅結(jié)不了親,芊娘一個庶女的身份,只能當(dāng)個貴妾。
不過想來那樣的結(jié)果是她們知道的,芊娘只要富貴,便是做貴妾,也是愿意的。
她比較奇怪的是左府的態(tài)度,按理說左二公子是將軍府的嫡次子,萬沒有娶一個庶女的道理,而且還是被算計過的。
左府打的是什么算盤,倒叫人瞧不出來。
姐妹倆一路說著話,得知茜娘的親事定下,芳年由衷的替她高興。把她送到院子后,折身回了父母的住處。
邢氏也從怡然院回來了,正立在門口等女兒。
芳年見到,加快步子,“娘,外面冷,快快進(jìn)屋。”
母女倆親親熱熱地說著話,下人們有眼色地擺好點心。明日才是出嫁的正日子,今日多是相熟的賓客上門賀喜。
出嫁的是大房的女兒,自有衛(wèi)氏張羅著。邢氏躲個懶,抽身來陪自己的女兒。想著女兒出府一趟不容易,越發(fā)的珍惜。
她盯著自己的女兒,看得尤為仔細(xì)。見芳年臉色尚佳,不像是受苦的樣子,倒是放心了一些。
然女兒行走坐姿,都是未經(jīng)人事的模樣,怕是和七王爺還未圓房。她一面難過著,一面為難著,竟避開此事,沒有開口詢問。
“我聽二姐說,芊娘這親事,有些不太光彩。”芳年也怕娘再問起房事,主動提起大房的親事。
邢氏的面上立馬就沉了,大房太不像話了。竟由著珍姐兒和芊姐兒胡來,若是傳揚出去,傅家所有的姑娘名聲都會受損。
“你大伯母和珍姐兒還不死心,眼睛就盯著裴家。這事啊,要不是左夫人明理,允了芊娘為正妻,怕是咱們家姑娘中要出一個妾了。“
一個四品大員的女兒,縱是庶出,都沒有做妾的道理。嫁個小官之家當(dāng)正妻,綽綽有余。
那楊姨娘是被富貴迷了心,自己做了一輩子的妾,苦還沒受夠,居然還愿意女兒去給人當(dāng)妾。
“笑貧不笑娼罷了,娘你最近有沒有聽到外面的風(fēng)聲,災(zāi)民遍地,賣兒賣女的多了去。”
“可不是嘛。”邢氏長嘆一口氣,“原本你祖母是要施粥的,可整個京里居然沒有一家出來牽頭。派人一打聽,才知道災(zāi)民太多,明年的光景未知,各家都捂緊糧庫,不敢輕易出手。”
大難之年,人人自危。
莫說是世家,就是宮中,都沒有半點動靜。陛下何曾有安撫流民的圣旨,除了大張旗鼓地尋找福星,什么恩施都沒有。
“我聽你爹說,京外…多有亂事,都被壓了下來。”
這樣的朝廷,民不反才怪。芳年暗道,想著姓元的幾日沒有回府,不知是否與此事有關(guān)。
她想起一事,好像前世從這個時候起,宮里的公主們就開始陸續(xù)和親。恐怕不僅朝野不穩(wěn),邊關(guān)同樣是不太平的。
不僅如此,皇子們很快就要開始死的死,亡的亡。陛下連自己的骨肉都護(hù)不住,何談護(hù)住天下百姓。
“依女兒看,不僅外頭不太平,幸許京里也沒多少安生日子過。你勸著些爹,朝中的事情萬不可摻和,明哲保身最要緊。”
邢氏點頭,她聽自己夫君感嘆過,說大皇子漸長成,朝中人心惶惶,擔(dān)心陛下還是皇子時的事情再次發(fā)生。
“這個娘省得,你今日回來,王爺可知曉?”
“他自是允了的,但過夜是不能夠的,女兒今日要趕回去。”
“你能來就行了,何必親自送嫁。”邢氏心疼女兒,怕女兒難做。
芳年點頭,她和傅芊娘的情份不深,原就沒打算過夜。
等用過午膳后,她再次去了怡然院,向傅老夫人辭行。
怡然院內(nèi),傅老夫人正在見客。芳年進(jìn)去,先是認(rèn)出裴老夫人。她微一失神,裴老夫人是裴家所有人中,對自己最好的。若不是老夫人,自己哪能掌握住裴家的中饋。
“芳年見過裴祖母。”
“快快起來,王妃行禮,臣婦不敢當(dāng)。”裴老夫人站起來相扶,屋里的另一位老夫人起身向芳年行禮。
芳年這才看到屋內(nèi)還有一人,和自家祖母年歲差不多,衣著富貴,朱紅錦紋繡福褙子。發(fā)髻梳得一絲不茍,滿臉嚴(yán)肅。
她認(rèn)出這位老夫人,前世里曾有過幾面之緣,卻是唐國公府的韓老太君。心里正納悶著,不知這位老太君怎么會登自家的門?
韓老太君暗自打量著她,“老身一見王妃,就覺得喜歡。許是你和玉秀有緣…你叫玉秀一聲姐姐,若是不嫌棄,也喚老身一聲祖母吧。”
芳年原本含笑的臉淡下來,當(dāng)著她的面提起成玉秀,這老太君不會是專程來傅府尋她的吧?
她不說話,就那么看著韓老太君。成家和唐家一樣,都想用成玉秀壓自己。且不說自己不是真正的七王妃,就算是,姓元的從未提過前王妃,未曾命她在前王妃靈前行過禮,這聲姐姐,她無法叫出口。
傅老夫人原先還奇怪著,她與這位隔房的堂姐多年不曾走動,自己庶出的孫女成親,這位堂姐怎么會上門賀喜。現(xiàn)在聽對方故意提起前七王妃,還說什么姐姐妹妹的,心知必是專程來敲打芳姐兒,當(dāng)下心里就不樂意了。
“老姐姐,咱們兩家的姑娘,能同樣侍候過王爺,是她們的福氣。你今日能來,我這心里實在是高興,待會你可得留下來,我們再好好聊聊。”
“祖母既然有客人要招待,孫女就不打攪了,就此向祖母辭行。”
裴老夫人覺得頗對不住芳年,芳年是她看中的孫媳,無奈孫子鐵了心要退親,她是半點法子都沒有。本想著好好和芳說說話,開解心結(jié),見她急著走,忙問道:“王妃這就要走?”
“正是,府里事多,不敢離開太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