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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臣女要他叫的。”
元翼勾起嘴角,不是她?這女子又在撒慌,借隱七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亂說。
他派在此處的是隱七和隱八,隱七不久前去復命,說他們已暴露。他原本也沒打算瞞著,只不沒想到此女的五感如此敏銳,竟能在極短的時間里識破暗處的人。
“你是不是讓他們吱一聲?”
芳年啞然,她原意是要他們回應,哪成想著那派來的也不知是什么人,真的就吱一聲。
“王爺要是這么說,臣女就無話可說了。”
她身子微抬著,想著里面穿著單薄的寢衣,即沒坐起,也不敢躺下。雙手死死地捏著被子,一臉的警剔。
他多年習武,自是夜視過人,她手捏的那處恰好在胸,隔著秋季的輕薄被子還能目測到高高的隆起。
世人皆愛清雅秀美的女子,她則生得完全不同。白凈的臉似發光一般,明艷的五官在暗夜中尤其顯眼,青絲散滿枕褥,堪稱美艷。
她身子發出的幽香沁人心脾,整個人帶著致命的魅惑。這個女子,無論是長相還是心智,生得都不像是常見的十幾歲少女。
“傅三姑娘,何年生人,生辰何月?”
這話問得莫名,芳年先是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不知他言中之意。忽然腦子里靈光一現,憶起選透一事,算起來前世時宮中的圣旨就是不久后傳出的。
“臣女今年十六,二月生辰。”
床前的男人沒有說話,就在芳年以為他還有話要說時,他卻轉身離開。門在他走出后緊緊地閉上,不知是誰關上的。
芳年心下一松,盯著那門半晌,見真的沒了動靜,才起身探三喜的鼻息。三喜的氣息平穩,帶著淺淺的鼾聲。
她放下心來,重新摸回床上躺下。
外面響起綁子聲,已到四更天。這次,她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第19章 裴府
翌日,芳年頂著烏黑的兩個眼圈,在三喜的驚呼聲中打了一個哈欠。
“三小姐昨夜沒有睡好嗎?”
“許是白日睡得多,夜里有些失覺。”她答著,又掩面張了一下嘴。
三喜有些自責,責怪自己夜里睡得死,連小姐失了覺都不知道。
芳年瞧見她的神色,心知她是半點也不知道昨夜發生的事情。那男子進府如入無人之境,要是以后他想喝血,還不是隨喝隨取?
這般一想,整個人越發的不好。
大伯官至四品,父親是從五品的朝廷命官。府里的守衛都不是吃閑飯的,算起來也有十來個人,怎么就看不住幾個大活人?
七王爺大搖大擺地入府,動靜全無。若有朝一日,他惱了她,要取她性命,豈不如探囊取物。
她不自覺地摸了摸泛起涼意的脖子,暗想著自己這條小命來之不易,可千萬得保護好了。
梳洗完,照例先去和父母請安。用過朝食后與邢氏一同去怡然院給祖母請安。
她們到時,大房的母女二人也在場。
傅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兩邊分別立著沈婆子和方婆子。傅珍華眼睛紅紅的,許是哭過。衛氏一臉的心疼,扶著女兒。
二房母女一進去,屋里人齊齊望過來。
芳年乖巧地先向祖母請安,再見過衛氏。
傅老夫人露出贊許的目光,芳姐兒的教養好,在寺中受了佛祖的惠澤,越發的嫻靜。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恰到好處,令人看了賞心悅目。
“芳姐兒來祖母這里。”
芳年依言,順從地走到祖母的跟前。
傅老夫人目光慈愛,道:“等會讓你娘給你換身新衣裳,我們去裴府走走。裴老夫人幾日不見你,必是想得緊。”
裴府與傅府僅一街之隔,在舉業巷往南的祥平坊,乘轎子不用半個時辰就能到。芳年心知祖母的打算,自是應下。
傅珍華臉冷著,瞧著自堂妹一進屋子,祖母的眼睛里就沒有旁人。她心有不平,臉上也帶了出來。若說自己非要和芳年爭搶裴公子,除了裴公子本身人品出眾外,另外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她不服氣,不服祖母的偏心。
邢氏聽出婆母的意思,請過安后就帶著女兒離開怡然院。
按芳年自己的意思,是不愿意再折騰換新衣的。看著邢氏殷殷期盼的眼光,不忍拒絕。
娘雖說是愿意退親,但心里面怕是還有幾分僥幸的吧。
前世里是沒有這一出的,那時候自己黯然神傷,傷心欲絕。是裴府的老夫人聽到音訊,押著裴林越上門。
也許從她重生那一刻開始,所有的一切都與前世截然不同。
三喜打開衣柜,芳年衣裳布料自是好的,顏色也是時興的。桃粉、湖藍、嫣紅、丁香色各色都有。
新做的有兩身,一身桃粉,一身嫣紅。
裴林越喜淡雅,要是平日,她必會穿桃粉的。但現在,她不想花半點心思去取悅他,指了指嫣紅的。
邢氏很高興,芳姐兒長相大氣,艷色的衣裙更能提亮她的五官。往常女兒愛穿素凈的,自己也由著她。
芳年轉去屏風后,三喜抱著衣裳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