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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廚房間里倒在地上的食物,吭嘰吭嘰跑開他,埋頭去舔舐。
禾苗看著何歧明的背影,不知怎么剛才的怒氣消得很快,竟從心里涌起一股他很悲傷的感覺,明明做錯事的人又不是她。
她內(nèi)疚個什么勁?
***
自從那次撲倒之后,何歧明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那天晚上是他認(rèn)錯了人。
除了一些必要的交流之外,就跟她沒有再多的身體接觸。
到了初三末尾,他也漸漸忙了起來,禾苗很少再在家里看到他,基本上都是關(guān)在房間里,就算偶爾在樓梯上遇到,他也只是看她一眼。
他的五官似乎更加拉開了些,狹長的眸子黑凄凄的,沒有一絲波動,清冷到極點,他的氣質(zhì)漸漸與上輩子的何歧明靠近,他略微抬了抬下巴,然后側(cè)過身子,從她身邊經(jīng)過。
他背挺得極直,身上飄著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男生的個子在短時間里也可以竄得飛快,距離上次相比,已經(jīng)比她足足高出了一個頭。肩膀也開始變得寬厚,一頭有點自然的卷曲黑發(fā),在燈光中渲染出淺淺的光暈。
因為快要畢業(yè)了,怕分開以后就再也見不到了,有些膽大的女生還會跑到她家來,偷偷摸摸把寫給他的情書藏在禮物盒子里,然后堆在家門口。
不過她也沒見何歧明有拆開來看過,通常都是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拿起東西就往門口的垃圾桶里扔。
禾苗一開始還怕禾呈鴻察覺出不對,但是禾呈鴻卻覺得何歧明突然轉(zhuǎn)了性子也算正常,畢竟男孩子嘛,不可能總跟姐姐待在一塊,是該有自己的空間。
有一次,她運(yùn)動完,將自己出過汗的外衣一股腦扔到了洗衣機(jī)里,沒注意到他里面的衣服是已經(jīng)洗干凈的。正巧何歧明走過來收衣服,他看到自己衣服在汗淋淋的衣服堆里埋著,微微皺了下眉頭,禾苗見狀,她猶豫地出聲,“沒注意看,不小心扔上去了。”她馬上把那堆衣服從洗衣機(jī)里拿出來。
何歧明往她那望了一眼,禾苗剛剛跑完五公里,滿頭的汗,面頰也紅撲撲的,白色的衣衫領(lǐng)子濕透大半,一身汗臭味,他止不住的嫌棄:“算了,我有潔癖。”
“重新再洗一遍好了。”
禾苗又不得不把衣服再重新扔了進(jìn)去,扔進(jìn)去的時候動作未免幅度一大,就扯出領(lǐng)口的鎖骨,有一種異樣的骨感美。
何歧明忍不住多瞄了幾眼,等回過神來,他又暗罵自己賤,對自己簡直厭惡到了極點。
見禾苗望向他,他別開臉,表情冷淡:
“好了叫我。”
像是連跟她多說句話都不愿意,轉(zhuǎn)身離開。
還有一次,她吃飯的時候,在桌子底下伸長了腿,腳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拖鞋,何歧明就將坐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吃完飯,他當(dāng)著她的面對柳媽說,要把拖鞋洗一下。
這樣的事情一多,時間一長,禾苗都快淡忘了那件事。
也許他真的是認(rèn)錯人了,就算有,大概也是一時犯渾的事,心思早就從她身上挪開了。
而更令她發(fā)愁的,是關(guān)于胡姮婧的那幾張出軌照片,她后來怎么找都找不到了,再加上高三的學(xué)業(yè)緊張,出門早,回來晚,能碰上她偷情的機(jī)會并不多。
不過,禾苗至少有了一個新的發(fā)現(xiàn),那就是胡姮婧總是每隔兩個禮拜,都會挑她爸爸不在的那天,去一趟私人會所,名義上是做美容,但是這種地方里面是有包間的,關(guān)上門,里面的人做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她一連跟了三個月,把她每次出去的日子都在日歷本上用鉛筆圈起來。
而到今天剛好是第六次。
禾苗把日歷翻了個頁,手里的鉛筆重重地畫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