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忘記的遺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勸農禮和采桑禮乃是每年二月里最重要的一件大事,是祭禮,也是向天下臣民表示皇帝注重農事的儀式。因此有著非常嚴格的程序。
在皇帝行勸農禮的時候,誰站在什么位置,都是有禮制的。皇帝把賈赦叫到身邊,那是寵愛,可是叫到身邊,卻不跟賈赦說話,也不看賈赦一眼,這就是敲打了。
邢夫人見狀也小聲道:“老爺,為妻,會不會是因為那邊的緣故?”
賈赦立刻皺眉道:“有話就直說!支支吾吾地做什么?”
邢夫人縮了縮脖子,小聲地道:“為妻也是聽說的。老爺可還記得寶玉和那個丫頭在絳蕓軒做的事兒?”
賈赦非常不高興的皺眉,道:“跟這事兒有什么關系?”
“為妻只是聽說,聽人說,因為寶玉是個有來歷的,因此招了宮里的忌諱,這才被人用這樣的法子廢了……”
“住口!”賈赦大怒,“這樣的混賬話你也信?你把萬歲當成什么人了?”
“可是,人人都說,萬歲是個愛遷怒的……”
“你!”
見賈赦眼看著要爆發,賈琰連忙道:“父親,太太雖然說的是謠言,但是太上皇積威甚重,加上當年老義忠親王的事兒,這里頭有人故意傳這種話,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女兒想著,這樣的流言大約最開始的時候在內宅婦人之中流傳著。萬歲不會真的計較,但是,若是趕在大節下,心里不痛快,那也是人之常情?!?
賈赦皺著眉頭道:“你的意思是,就是因為趕在頭上,因此萬歲才……”
賈琰笑道:“也未必全是如此。”
賈赦皺眉:“什么意思?”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就跟女兒一樣,若是想要用某個人,也會找些事兒考??夹Ψ降男男员臼?。女兒猜想著,以前我們家是不顯,如今我們家有了紅薯這么大的功勞,萬歲想要看看,我們一家榮顯了,這性子會不會有差,是否能夠做到榮辱不驚。說不定還會借機逼一逼,看看我們是不是只有這么一點能耐?!?
這倒是符合用人的規矩。
賈赦默默地點了點頭。
的確是如此。窮人乍富,也是一個十分常見的現象。
如果萬歲只是覺得他們家是運氣好,白撿了紅薯這個功勞,只怕早就封了自己的爵位,然后把他們賈家當吉祥物一樣供起來了。
可如今看來,萬歲一直壓著自己,沒有給自己封爵,現在又來這一招,這是不是要用自己呢?
如果是前者,賈赦還要擔心,皇帝是不是還記著他是當年老義忠親王的舊人,因此不想用他,只拿他當吉祥物,或者是擺設。
可如果是后者……
那可真的是苦盡甘來?。?
一想到這個,賈赦的心中就是一熱。
前面的那個,賈家最多也不過是一個空頭爵位,如果是后者,那就是賈家不但有爵位,還會有實權!
想到自己蹉跎了大半輩子,老了老了,眼看著孫子都要有的年紀,竟然贏來了事業的春天,賈赦的心都活絡了。
他往上面的太師椅上坐,又沖著妻子女兒示意,讓妻女各自落座,方道:“二丫頭,那你說說看。換了你,你會怎么做?”
雖然賈赦的心里也有大致章程,但是,他幾乎沒跟當今皇帝打過幾次交道,這心里有點發虛。而他這個女兒,好像還蠻得皇帝的眼的,聽聽女兒的意見,也不差。
至少求個心安。
賈琰想了想,道:“父親,你可還記得那日萬歲駕臨咱家的拙園,說的最后一句話嗎?”
如果是你父親,那么就不會是只有這么一點。
這是皇帝的金口玉言。
賈琰這么一說,賈赦立刻就跳了起來:
“萬歲這是在嫌棄我們在紅薯推廣上不利?”
賈琰道:“父親,依女兒看,如果是去年年初的時候,萬歲的確需要有人大量地種植紅薯,這樣,萬歲才能夠用紅薯裝滿國庫,才能夠有錢糧喂飽邊關的軍民?!?
賈赦立刻明白過來:“可是今年,萬歲已經讓蕓兒去大同做主簿,管軍屯種紅薯了?!?
賈琰道:“不止如此。以前是朝廷的諸位大人沒有認識到紅薯的好。去年諸位相國大人在我們家的拙園親眼看到了紅薯的高產。因此,只怕今年國家在各地都種了紅薯,甚至有的地方還逼著百姓種了紅薯……”
賈赦立刻皺了眉頭,道:“紅薯又不能納稅!如果逼著百姓種,那不是害民嗎?!”
而且最后朝堂上肯定有人會上折子,說不應該大規模地種植紅薯。
雖然皇帝肯定會駁斥,但是,這種事兒也足夠惡心人的。
更重要的是,以后有別的好糧食,這種事情還會發生。
中原地大物博,可百姓為什么會說興百姓苦,就是因為這個!
總是這樣,一個崩潰走向另一個崩潰。
如果賈琰知道賈赦心中所想,肯定會說,無論是農耕經濟,還是資本經濟、亦或是計劃經濟,其實從某個角度上去看,都是一樣。
人類社會就是這樣,掙扎著、摸索著前進,然后才會有那么輝煌燦爛的文明。
這個過程不能忽略,也不可能被跨越,只能看政|府和官|員、中|央和地|方的協調發展。
而她能夠做的,就是從中斡旋,減少國家和百姓的損失,順便給自己撈一點好處。
賈琰道:“父親,依女兒看,當今萬歲行事有些略略急躁了?!?
“你是說,有人會投其所好,最后害了百姓,導致明明是豐收之年,百姓卻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