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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浮出水面的的線索一夜之間雨打飄零,什么都沒了。
他微微彎腰,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閉上眼睛,任呼吸灑在寒露的耳邊。
寒露小聲喊了他兩聲,他沒搭理,她嘟囔祁旭的事情還沒說完呢,他人現在在市教育局里工作,官職似乎還挺大,周頔那邊應該能知道更多消息。
嘀嘀咕咕了半晌,他也就回了句“別說他了,以后不和他接觸,聽到沒?”
“噢,知道了。”
寒露安靜下來,微微吁了口氣,就像剛才林周言所說的,兜兜轉轉又回到起點,徒勞無功。
“我想去東渡口見見我爸。”她提議。
“可以。”肯定不成功。
他后半句話沒說,也沒打算說,這算是他和青叔之間的約定,寒露如果想要來見東渡口,他一概不見。
“我怕……又被拒了,我爸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了,我申請了無數次,無數次地想要看看他,卻都被拒之門外。每次都只能從別人那里打聽到消息,我……”
她的聲音逐漸低下去,沒了底氣。
她只是想知道真相,為自己的父親翻案而已,父親每每地拒絕讓她不知所措,還讓人給她帶回勸告,真相沒什么意義,無所謂了。
可什么是意義?有冤屈難道不就要洗清,為什么要蒙受這樣的罪名,在牢房里過著艱苦的下半輩子。
林周言悄無聲息地搖頭,“試試吧,也許就通過了。”
寒露咬著嘴唇,用力點頭。
結果令人十分沮喪,寒青再度拒絕了寒露,并且這次未讓人托口信給寒露。寒露一大清早就頹唐在坐在木地板上,頭發凌亂,衣衫不整地發呆。
“陪我去個地方。”林周言穿著子彈頭內褲,赤.裸著上身走進屋。
林周言開始吭哧吭哧收拾行李,找了個常年沒用生了灰的書包,胡亂往里面塞了幾件衣服褲子,連帶著也裝了寒露的幾條裙子。
“干嘛,你怎么弄得像是要去旅游一樣。”
他簡短地答,“差不太多。”
寒露以為他是故意逗她開心,于是一個箭步蹦到林周言背上,臉蛋蹭著他的脖子,像是蹭著舒服的毛毯似的。
“能和你待在一起就好了,不需要出去旅行的。”
林周言怕她掉下去,一手托住她的屁股,狠狠捏了一把,那軟乎勁兒怎么都揉不膩。
他低沉地笑:“趁著還有時間,回桂城去一趟,看望爺爺奶奶,他們都還不知道他早死了。”
但也沒當林進平還活著。
寒露這才反應過來,木訥好半晌才問:“這樣啊,你都不早和我說。”
但話說完也就能明白了,現在她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不過在現在這般境地中尋找一線可以躲過這個問題的方法,暫時的回避,或許比直接面對要好得多。
寒露下巴擱在他肩上,甕聲甕氣地講:“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呀!
還沒等到林周言的回答,寒露一個尖叫,空出來的雙手立馬箍緊了他的脖子,兩條細長的腿也隨著他站起來,自覺地纏上他的腰身。
林周言悶聲咳嗽,腦袋微微扭過一個弧度,嘴賤剛上貼上她的粉嫩的唇,心情頗好地講:“現在就走。”
榕城到桂城有十多個小時的車程,到地方時已經是次日下午的兩點多,剛下過雨的路面上霧氣氤氳,好算雨過天晴,太陽緊跟著出來,路面上不一會兒就曬干了。
桂城是個不大的城市,卻挨著靠山臨海,環境清幽而又安靜,仿佛浸潤在江南水澤之鄉,一種溫婉的味道在這個小城市蔓延開來。
寒露砸吧砸吧嘴:“你以前都沒和我說老家在桂城。”
她其實是不敢相信林周言他爸竟然會是從這樣一個溫柔鄉走出來的暴虐男人,如此相悖。
林周言沒吭聲,拉過她的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大步往前走,到一個小商店門口才停下,隨即從口袋里掏出幾個硬幣,惹來商店老板一頓笑話。
寒露動動手指,抵著他的掌心,悄無聲息地詢問。
“沒得事,看見前面的那一戶三層樓人家沒,就是那一家了。”
那一戶三層人家極盡熱鬧,門口張燈結彩,紅紅火火一片,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她都能聽到里面的喧囂聲和鞭炮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