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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沉緩的嗓音從遠處傳來,寒露迷迷糊糊抬頭看去時,毫不意外地被籃球砸中,鼻腔出血打濕了胸前的衣裳惹得前來撿球的白衣少年頻頻皺眉。
白衣少年在寒露眼前晃手,“你叫寒露是吧?怎么不吭聲?算了,老子送你去醫(yī)務(wù)室。”
寒露記得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是站起來,低頭拍了拍屁股,轉(zhuǎn)身走掉,沒有對林周言說一句話。
現(xiàn)在想想,傻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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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寒露從嗓子里壓出一句干癟的話。
“飯吃得差不多了,他們開車回去,我們搭個順風(fēng)車。”
車上人醉得東倒西歪,占了車上一大片座位,寒露和林周言只好擠坐在最后面,手推著時不時倒過來的程抒。
兩人挨得極緊,每一次車輛顛簸,寒露就跟著往林周言身上歪,碰到他噴薄有力的臂膀,來回蹭了好幾次,最后直接撲進他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腦袋里片刻放空。
她沒動,林周言也沒動,余光在黑暗中盯著她的后腦勺上的兩個漩渦,過了幾秒才伸手拍前面開車人腦門。
“你他媽是開船呢,蕩啊蕩。”林周言啐道。
“不是啊,這路不好走,坑爹呢,全是石子路。”
林周言扶好寒露,將程抒擱中間攔住兩人,“老子不管,開慢點都行,一天下來都累死了。”
司機一聲吆喝:“好嘞好嘞,都聽周哥的。”
一路蕩到林家灣中學(xué),寒露伸手去開門,雙手枕在頸后的林周言從伸手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裝的檔案袋。
“等會兒,這個你拿著。”
夜色太濃稠,路燈更是擺設(shè),黑暗中看不清林周言遞過來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寒露手扶著門站立,一雙杏眼泛著柔光盯著他。
寒露不接,就那樣愣愣地看他,看他臉上說話時嘴邊牽起的肌肉,看他眼里倒映出的自己。
“這是什么?”
“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你接還是不接?”
林周言耐著性子,抓過她的手將檔案袋放她手上,“以后別那么缺心眼,少吃點藕。”
話落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門,準備開車走人,校門口卻傳來保安的喊聲。
“寒老師,今晚學(xué)校不能住了,正在施工啊。”
嗡的一聲,汽車引擎發(fā)動,準備出發(fā)。
“老木,再等五分鐘。”林周言將另一側(cè)的窗戶打開,點了根煙開始吞云吐霧,耳朵卻尖銳地打聽著校門口傳來的對話。
“學(xué)校住不了啦,老師住的房間拆掉了!”
“說拆就拆了,怎么這么突然,領(lǐng)導(dǎo)那邊沒說嗎。”
“不知道、不知道,反正都是要倒閉的啦。”
保安不再說話,揮手拜別寒露,笑著搖頭走進保安亭,靠在椅背上睡大覺,頭頂?shù)陌谉霟舫涑庠诒0餐ぃ淅淝迩濉?
晚上剛回來就這樣被掃地出門,寒露一頭霧水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