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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寒露放下手機,去探他的腦袋。
鄒團確實說,“露露姐,不要告訴我媽,我沒什么事的,今晚就回家,不然不回去我媽會擔心。”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情況?”
“我知道啦,癲癇又犯了,老毛病了。”鄒團摸著后腦勺,傻笑。
寒露皺眉,“今晚在醫院歇著,我給你媽打電話。”
鄒團制止,“別、別,寒露姐求你了,我不想讓我媽擔心,況且住院這么貴,我回家躺個三五天就好了。”
“錢我已經交了,你這樣只會更讓你媽不放心,我怎么覺著你什么都不想讓你媽知道。”
鄒團往上拉了拉被子,遮住半張臉,“大家都知道我家光景不好,我媽就靠種幾畝地賺個生活費,別看我上次和林周言干,那都是逼得沒法兒,三千塊我家實在拿不出手,現在住院就更不談了。”
寒露問,“所以沒讓你媽交啊,我給,鄒姨以前幫助我挺多,你那時候小,肯定都不記得了。”
鄒團嘟囔,“要是我不讀書,像林周言一樣工作就好了。”
寒露笑了一下,“當個挖掘工人有什么好?”
鄒團反問,“有什么不好?我看露露姐你還挺喜歡挖掘工的,那么關心林周言。”
寒露卡殼,“我是說在你這個年級,能夠選擇繼續讀書的話當然是更好,工作是在完成學業之后的事情。”
鄒團一聽到學業這涼詞兒就煩,癟嘴瞅著寒露,樣子可憐巴巴的。
寒露語塞,到嘴的話給咽了下去,轉而拍拍他的肩膀,“行,不說這個了,你好好休息,這事兒我還是告訴你媽,明天讓你媽過來看你,你現在就好好休息,剛做噩夢嚇壞了吧。”
鄒團莫名,“什么噩夢,我沒做噩夢啊,剛才不一直在睡覺嗎?”
聞言的寒露停住腳步,“嗯?”
“露露姐,你是不是搞錯什么了,我從來不做夢的,我怎么不記得自己做了噩夢。”
寒露問他,“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鄒團想了想,猛地想到什么,嚯地眼睛一亮,“想起來了,我媽說我十歲時在林家玩磕破了腦袋,小時候的一些事情記不清楚,導致做夢如果是夢到那時候事兒,我就完全不記得。”
寒露詫異地看他,神情復雜,“是嗎,一點兒都不記得?”
鄒團堅定地點頭,說起自己只要一回想起十歲時的事情,頭疼得會炸掉,并且一看到黑衣人的背影就害怕。
寒露語調輕松地安慰了一下他,之后歪著腦袋走到醫院樓下的自動販賣機下買了一罐可樂,猛地一拉開。
易拉罐環劃破虎口,血液霎時順著掌心紋路移動,蜿蜿蜒蜒,而她似是陷入思考,絲毫沒有察覺到虎口的疼痛。
她抬頭看向醫院門口的掛鐘,已是下午四點半,雨勢漸小,城市的路燈轟然點昏暗天氣,她站在路燈下,半明半昧的光影將人影拉得又瘦又長。
寒露盯著自己的影子走神,跟前突然出現一道人影,踩在她的影子上。
“風涼快得很,你手上的血淌得也挺歡快,嫌自己血多就奉獻給國家。”他不咸不淡地聲音在罩在頭頂。
寒露啊了一聲,“你來了,程抒說你會晚點兒來。”
林周言沒吭聲,抓著她的手腕子往醫院走,抓著個小護士就讓其給寒露包扎。對方見她長得人高馬大,臉雖然好看但是板著臭臉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反倒多了幾分悚人。
于是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