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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話嘮,遇到不喜歡的人時都會變成啞巴。
可遇到喜歡的人時,就算是啞巴,也會忍不住手舞足蹈,恨不得將日常碰到的每一件事的細枝末節都講給對方聽。
明顯的區別對待。
是用心和不用心,愛與不愛的區別。
家里的日用品快用完了,這會兒為時尚早,梁沁讓溥嘉澤拐了個彎,去超市,出來時溥嘉澤推著滿滿一大車東西。
除了缺的東西,還有一些營養用品,梁沁偶爾偷懶不愿意起床做早飯,也不至于餓了肚子。
快到家時,梁沁收到馮爍發來的信息。
那小子也不知抽了什么風,沒聲沒響地拍了拍她三下,問,“姐,你現在在哪?”
梁沁: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馮爍:……沒事。
他發了一個表情包,一朵蓮花,配字與世無爭。
梁沁:?
馮爍:一只狗雙手合十[好自為之]
梁沁:你在說什么?
這句之后,不論梁沁再發什么,都像是石沉大海,一點響都聽不見。
奇奇怪怪的,她皺了皺眉,心里想著等哪天上班的時候給他來下子,讓他知道什么叫社會的險惡,永遠記住這個教訓。
但她千算萬算,到底沒算到,這險惡竟是先落到她腦袋頂上。
車子開進車庫,兩人下車,提著東西要進屋,站在大門前,溥嘉澤要去摁指紋,梁沁突然皺眉。
他側目,“怎么了?”
梁沁眉頭擰著,視線從地上窗戶的倒影上緩緩移開,“你出門時忘記關燈了嗎?”
溥嘉澤搖頭,“沒有。”
他們出門時是大白天,房子采光很好,壓根就不需要開燈。
得到他的回答,梁沁越發覺得不對勁,只是她說不上來,心臟跳啊跳的,總感覺有啥事要發生。
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得里邊有人在說話,梁沁耳朵一動,瞳孔微縮,剎那間她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猛地伸手去拉溥嘉澤,想拉著他走,但為時已晚。
門,開了。
屋里的跟屋外的都是一愣,然后雙方就陷入詭異的安靜。
而這片安靜,終究是需要勇者來打破的。
在這一場毫無硝煙的戰爭中,梁沁就是那個勇者。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著開門的那個女人喊了一聲。
“媽。”
——
熟悉的客廳,彌漫著一股不知如何去說的尷尬。
沙發上,四個人相對而坐,大眼瞪小眼。
向眼前的梁老同志投遞三次求助目光被心虛無視之后,梁沁終于耐不住,堆著笑容看向另一側她家擁有絕對話語權的老大。
“媽,什么風把您二老吹來了,怎得也沒提前跟我說,我好去接你們……”
崔云同志正在喝茶,聞言冷哼一聲,嘭地一下把杯子放回桌上,給梁沁嚇得一震。
崔云呵呵一笑,臉部肌肉都沒帶動的,她打量著溥嘉澤,又轉頭看她家那個膽大包天,打算瞞天過海的乖女兒。
“什么風?當然是東風,”她掃了梁沁一眼,不咸不淡地說,“如果提前跟你說了,白天就被你遮成黑夜了,我們倆老骨頭被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
跟崔云同志比起來,梁沁這張嘴還是欠了那么點火候。
尤其是此時此刻她是理虧的那一方,說話就更沒底氣了,一顆小心肝顫啊顫的,心虛的很。
她摸了摸鼻尖,但還是掙扎著試圖挽救局勢:“媽,瞧您說的這話,我就是想穩定了再跟您說,免得您擔心……”
這種解釋,崔云已經從梁沁嘴里聽說過無數遍,梁沁是從她肚子里出來的,什么性格她還不知道?
她似笑非笑,“你回家那會兒小韻說的男朋友就是他吧?”
可不是嗎?
梁沁又想把姜韻拉出來罵一頓,看,口無遮攔會讓她的下場有多凄慘?
梁沁心里苦,心里不停琢磨著怎樣說話才能讓老母親更能接受,作為獨生女,崔云同志這大半輩子都在愛她的路上,只是性格別扭,話總是反著說。
她幼時理解不了,后來長大了,人在他鄉,就越來越能理解母親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