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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爍開始還扯著話跟溥嘉澤攀談,可對方顯然就不是多話的人,聲音不知是從哪一刻開始消下去的,就剩蘇涼跟他大眼瞪小眼。
新點的東西上來,溥嘉澤又點了一盤白玉螺,還有店里特色的果醬沙拉。
吃飯時,他全程都有注意到梁沁,她要喝水,他總先一步把杯子遞過來,挑完的螺肉放到碟子里推到她手邊。
牛肉醬沾了些許到嘴角,他拿起紙巾給她擦完,而后才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吃東西。
默契度極高。
無聲無息,天衣無縫的狗糧,喂了對面二人滿滿一嘴。
比起蘇涼,馮爍慶幸自己提前吃飽了。
梁沁吃完最后一口牛排,一抬頭,便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怪異,等溥嘉澤再次給她遞過來紙巾,她下意識接住時,便發(fā)現(xiàn)這怪異從何而來。
手肘捅了捅他,讓他收斂一點,溥嘉澤面不改色,放下手中叉子,露出一個稱得上是溫和的笑。
“經(jīng)常這樣吃飯,都習慣了,”他唇角難得帶了抹和煦的笑意,看向蘇涼,“現(xiàn)在不是上班時間,不用太拘束。”
吃了一嘴狗糧的蘇涼:“……好的溥總。”
吃飽喝足,蘇涼跟馮爍松了口氣,借故說離開之時,溥嘉澤垂眼,問梁沁,“今晚有別的事忙嗎?”
新助理對工作越加熟練,除了簽字,偶爾出門談個單子,跟其他老總聯(lián)絡一下感情,梁沁目前算是比較輕松。
她搖頭,美目一側(cè),對上他視線,“怎么了?”
“有個生日會,”溥嘉澤淡道,他頓了頓,說,“要帶女伴。”
這是要帶她出席活動呢,梁沁故作思考狀,“既然你都這么說了,盛情難卻,那我就勉強答應吧。”
她姿態(tài)傲嬌,表情跟她的話一樣,充滿勉強。溥嘉澤上下掃她一眼,他知她故意戲弄他,開的這個玩笑,但卻是佯裝聽不懂,低嘖,“與我出席活動這么不情愿?”
這人聽不出好賴話。
梁沁刷地把手從他大掌里抽出來,“今晚幾點?”
男人輕輕笑起來,說,“晚上七點開始。”
晚上八點,下午開完會差不多也快五點了,梁沁稍一思索,便道,“那一會兒你五點過來接我。”
女人跟男人不一樣。
男人不管參加什么活動,換一身得體的衣服,套了鞋就能過去,而女人要挑禮服,佩戴相配的首飾,化精美的妝,還要做一個精致的發(fā)型。
過程雜亂繁瑣,越高級的場合,需要的時間也就越多。
梁沁這種愛美的更是,他勾了勾唇,道,“好。”
那邊徐景盛已經(jīng)提前買好單,蘇涼跟馮爍站在門口等她,梁沁起身,溥嘉澤跟著起來,兩人一同往外邊走。
“是私人生日會還是公開場合?”
什么樣的場合穿什么樣衣服,這都是有講究的。
“算是公開,”他知她什么意思,便道,“到時候去店里看,選你喜歡的。”
她別了一下頭發(fā),腰肢隨著腳步的走動輕輕搖曳,“過生的是什么人?”
這會兒已經(jīng)過了飯店,但還有食客進來吃飯,服務員捧著菜品從過道過來,有點急促。
溥嘉澤余光注意到了,伸手將梁沁帶到一旁。
方才開口說道,“家中二伯。”
這算是直系親屬了,正常人家不過是淺淺過一個家宴,不過像溥家這種家大業(yè)大的,肯定會大辦。
借這種日子進行商業(yè)交流,拓寬人脈,在圈子里都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這事問清楚了,正好也走到外邊停車場,梁沁說:“那我先回公司了,下午還有個會。”
“去吧。”
她轉(zhuǎn)身往馮爍那邊走,溥嘉澤看她上了車,而后吩咐徐景盛,道,“讓人把衣服和首飾送到金禮那,打電話讓她把五點到七點的時間空出來。”
徐景盛掉頭應是,隨后拿出手機,當即給那邊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出去后很快就解決了。
但是第二個,嘟嘟嘟地響了很久,每嘟一聲,就帶著徐景盛的心一塊兒跳起來。
終于撥通,那邊傳來個慵懶的姑娘聲兒,徐景盛連忙自報家門,隨后三言兩語把目的說出來。
聽完他說的話,那姑娘似乎是不大高興。
“干嘛不早點說啊?我剛回家睡上覺。”
徐景盛連忙捂住話筒,看了眼旁邊沒什么表情的人,他壓了聲,“姑奶奶,老板就是這么說的,這也沒辦法啊,是剛剛決定的。”
那姑娘又嘟囔了幾句,隨后不情不愿地道,“知道了,我現(xiàn)在過去,下次叫他早點開口,不要每次都這么折騰,可討厭了。”
徐景盛只得賠著笑,“害,下次注意,下次注意,這回你就多擔待哈。”
好不容易解決完這個燙手山芋,徐景盛吐了口氣,所有人都是祖宗,就他一個人伏低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