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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進的生辰八字并不難知曉,在他出生的醫院就可以查到, 他雖然利用邪術, 奪取了范驍的運氣, 但他根基太淺, 充其量也就是個運氣好的過分的普通人罷了,還沒有那么大的實力能夠抹去醫院二十多年前的記錄,所以當天下午,江北城借用了政府的力量, 就給白揚把黃進的生辰八字送過來了。
而白揚繪制好的第一張歸原本位符,就用在了范驍的身上。
解除邪術的時候, 范驍還提了一個奇怪的要求, 他問白揚,手指上的灰色細線指環能不能保留著,白揚默默看了他一眼,范驍一雙眼睛寒意滲人, 心里給黃進點了一根蠟, 自求多福吧!
明天就是出發去慶城的日子了,吃過晚飯后, 白揚在客廳里找了一圈,沒看到范驍,便去敲了敲客房的房門, 房內久久沒有人應聲,白揚正滿心疑惑范驍去哪兒了的時候,容熹往樓上指指,道:“我看見他上樓了。”
那就是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吸煙了,白揚心道。
范驍這幾天很沉默,東西吃的不多,酒是一瓶一瓶的喝,煙是一根接一根的抽,幾人看著干著急,但也沒辦法,有些往事,總是要自己下狠心才能從中走出來。
果然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找到了范驍,他正側著身子,胳膊肘搭在窗臺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遠方,手中夾著的煙明明滅滅,煙圈裊裊而上,一張年輕的面容,卻帶著頹廢滄桑,很吸引人的一種氣質,但,白揚聳聳肩,走過去打破了這一幅“滄桑美男人物圖”。
范驍聽到了腳步聲,轉過身來,看著白揚,像是在問——有什么事嗎?
白揚開門見山道:“一個人,在平常的時候,和非常倒霉的時候,遇到同一件事,會得到完全不同的反饋。”
范驍想了想,道:“你是在說我的女朋友嗎?我被奪走了運氣,所以我變得非常倒霉,人生也產生了莫大的變化,當然,這些變化是往壞里發展的,你想說,她拒絕我,要跟我分手,其實也許并不是她真正的本意,而只是造化弄人?”
白揚點點頭,跟聰明人說話真是省力氣啊!他其實不想那么八卦的過問人家的私事的,只是白揚覺得,這個理有必要讓范驍知道,這樣他也可以減輕點痛苦,以后也不會后悔。
白揚道:“出發之前,你可以去找她。”畢竟,慶城與帝都可遠的很,當然,現在交通方便,乘飛機,早上出門晚上就可以到帝都,但白揚想,范驍離開慶城半年了,這次回去想必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三五個月都一定抽得出時間來,離開前,還是把感情的事處理好為好。
范驍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笑,道:“不必了,那種被背棄的感覺我永遠無法忘記,就這么著吧。”
飛機場,江北城目瞪口呆的看著拎著大包小包的白揚、容熹、容羽、范驍四人,白揚是他請去慶城的,范驍家就在慶城,但,“容總你公司不忙的嗎?容羽,你不上課的嗎?”這兩人怎么也跟著一起去?
而且,他沒看錯吧,那包里裝著的好像是···菜?
容羽笑嘻嘻回:“你放心,我跟白揚一樣請好假了。”
容熹道:“公司最近不忙。”
江北城“哦”了一聲,抓了抓頭,感覺有什么不對勁?對啊,誰關心你請沒請假了?誰真正關心你公司忙不忙?他想問的是,這兩人到底是為什么跟著去啊?
正準備再問一遍的時候,白揚輕輕哼了一聲,“他們不可以一起去?”
江北城連忙道:“可以,可以。”他生怕白揚下一句就是,他們不能一起去,那我也不去好了。
江北城打頭,眾人走向停在不遠處的一架私人飛機,據江北城說,由于此次事關重大,而且經調查,還涉及到慶城幾個官員及其家屬,所以政府呢,特撥了一架私人飛機給他們用,讓他們盡快解決這件事。
他邊走邊回頭看幾個人提著的包,用眼神問——這是什么?
容羽見狀熱心的回答,“哦,去慶城坐飛機不是要5、6個小時嗎?我們準備了火鍋請大家吃。”話雖是笑著說的,但容羽臉上忍不住的抽抽幾下。
出發之前,范驍說他們家那邊的特色是火鍋,名揚全國,到了之后,他作為東道主,請大家吃飯,感謝一下大家。
白揚聽了之后,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像是聞到了火鍋辛辣濃重的味道了一樣,嘴里津水四溢,喃喃的說了一句,現在就好想吃,語氣中帶著遺憾。
然后、然后,容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小叔立刻給常去的味道極好的一個火鍋店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立刻送一桌火鍋材料過來,完了安慰白揚:“先忍一忍,待會兒就能吃了。”
容羽就見,白揚笑開了,而范驍看著容熹,一臉見鬼了的表情···
白揚幾人上了飛機,發現飛機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都是八卦協會的人,同樣是去慶城幫忙的,眾人互相打了招呼之后,便在白揚的熱情邀請下,坐在了一起,吃起了火鍋。
看到吃的呼呼吸氣,聊的熱火朝天的一群人,容羽眼里多了一絲服氣,飯桌上真的很容易拉近感情!
到了慶城,一行人兵分兩路。
江北城和其他八卦協會的人,去找當地政府協助,一是收集所有的幸運兒和倒霉鬼的八字,然后將他們互相對上,利用白揚繪制的歸原本位符將邪術“命懸一線”解除,二是讓政府抓捕所有的“幸運兒”,查出隱藏在他們的幕后的黑心風水師,找出這個風水師的目的。
至于那些“倒霉”的人,就沒有必要驚動了,就讓他們以為,自己在“生病”了一段時間后,又極其幸運的自動恢復了好了,以免真相傳出去,造成整個社會的恐慌,再者,讓這些“倒霉”的人,知道真正的真相,對他們自己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白揚、容熹和容羽三人,則隨著范驍,一起殺進黃進的酒吧。
此時已經下午六點了,天色昏暗,黃進的酒吧門口已經是霓虹閃爍,白揚抬頭看了一眼酒吧招牌,黃榜酒吧,好個霸氣的名字,只可惜,它的主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四人進了酒吧,依次在最顯眼的吧臺邊坐下。
現在顯然還不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候,整間酒吧,只零零散散坐著十來個人,當然,白揚四人一進來,就完全吸引了整個酒吧所有人的目光,連原本顯得慵懶的調酒師都精神大振,殷勤的走過問:“幾位要點什么?”
容熹給白揚、容羽和他自己各點了一杯喝的,三人便默契的不說話了,看范驍和調酒師搭話。
今晚是范驍的主場,幾人坐著看戲就好。
范驍一口氣點了十瓶拉菲,然后輕描淡寫的敲敲桌子,略顯不耐煩的對調酒師道:“快點上酒。”一副有錢人煩躁的來酒吧買醉的架勢。
調酒師眼里閃過驚喜,他們酒吧是高檔酒吧,一瓶拉菲在外面賣都是萬元起價的,在他們這里的價格則直接又抬高了幾倍···客戶消費越多,他的提成越多,不過他隨即恢復理智,這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沒多名貴,一下子幾十萬,萬一給他開了酒,對方付不起怎么辦?
調酒師委婉道:“先生,要不然您先點一瓶,喝完了再續?”
范驍甩出一張黑卡,生氣的道:“叫你上就上,十瓶,一瓶都不能少,看不起人?”
調酒師看了一眼黑卡,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可是黑卡啊,頂級群體才能擁有的黑卡,看來面前這人不但有錢,而且還是有錢人中的有錢人,就是低調了些,穿著一點不顯眼,讓他看走了眼,調酒師心里微微抱怨著,現在挽救挽救,還能抱的上這位的大腿嗎?
白揚瞄了容熹一眼——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范驍那卡,是容熹借給他用的。
容熹摸摸白揚頭發,突然借著昏暗的光線,湊近白揚耳邊,蠱惑的低聲的說:“做朋友是什么體位?”
白揚一口噴出來······
容羽不明所以的遞過來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