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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來大榆山的游客越來越多,他們家所在的村落正好在通往大榆山的路旁,在趙母的鼓勵下,趙父去學了廚藝,回來把家里拾掇拾掇就搞起了農(nóng)家樂,一晃快二十年了,當年跟他一起出去打工的同村人,依然年年外出打工,妻子兒女一年僅在過年見一次,而他呢,一家人在一起,當年的小平房農(nóng)家樂,變成了現(xiàn)在的三層樓農(nóng)家樂,比縣城里面的大酒店也不差多少,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想到這里,趙父就感激的看了趙母一眼。
在旁邊蹭空調(diào)打游戲的趙和川驚呼一聲,湊過來問:“爸,我怎么不知道你出去打工過?”
趙父好笑,“你出生那會兒的事,你怎么會知道?”
趙和川嗖的跑上跑下找白揚去了,哇塞,白揚真的是大師啊!
一個字——靈!
下午白揚說“你父母留在家鄉(xiāng)是對的”,他還奇怪,什么叫留在家鄉(xiāng),他父母本來就是在家鄉(xiāng)啊,現(xiàn)在看來父母年輕的時候也經(jīng)歷了艱難抉擇呢,真的給白揚說中了!
聽趙和川講了他激動的發(fā)現(xiàn),容熹問白揚:“晚飯后,我聽你念叨“妻榮夫才貴”,什么意思?”
“那個啊,趙和川,你父母是妻榮夫才貴的命格,就是說你媽媽很好,假如沒有你媽媽,你爸爸一輩子會一事無成,正因為有了你媽媽,在你媽媽的帶動下,你一家人才能過上現(xiàn)在的生活。”
趙和川驚嘆,“哇,我媽頂起我們家大半邊天呢。”
一陣風吹來,白揚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夏天晚上的風也是怪冷的啊!
容熹揉白揚腦袋,“走,回去睡覺。”
趙和川忙道:“我再說幾句話。”
“白揚,有件事你幫我看看,我們這邊呢,野菜又肥大又厚實,山里各種菌類是又美味又營養(yǎng),家家戶戶每年都能采很多,自己吃又吃不完,就想著把這些東西都賣出去補貼家用,我們這邊交通不怎么樣,線下交易難,后來我想了個辦法,給村里集體注冊了一個淘寶店,花了錢,買了推廣,還在網(wǎng)絡(luò)做直播,但是效果仍然極差,幾乎沒有銷量。
我原本以為這么好的東西,又是純天然無污染,只要銷出去,買家留好評,口碑就豎起來了,后面就簡單了,卻沒想到,一開始就趴下了,現(xiàn)在想想,這事有沒有可能跟風水有關(guān)系呢?”
白揚舔了舔嘴唇,晚飯的時候可是都吃的野味山珍呢,那滋味,確實絕,如果品質(zhì)都有這個水準的話,確實很怪。
“這樣,明天你帶我在村里走走看看。”
第28章
昨天跟趙和川說好了今天帶他們在村里轉(zhuǎn)轉(zhuǎn), 白揚幾人便起了個大早,準備吃過早飯再行動。
早餐是粥和包子以及咸鴨蛋, 粥是趙叔用糯米、紅豆以及去了籽的大紅棗用大鐵鍋熬的,濃稠好看, 喝起來還有一股淡淡的甘味, 包子是用自家種的筋道小麥粉做的, 餡兒一共有兩種, 鮮香蘑菇餡,北方鹵水大肉餡,咸鴨蛋蛋黃流油,蛋白咸度恰好, 還帶著一股酒香,從吃過不少美味的白揚, 到見多識廣的容熹都滿意的不得了, 容羽更是吃的頭都抬不起來。
看白揚吃的臉頰一鼓一鼓的,一手拿勺子,一手捏著個大包子,忙不過來的樣子, 容熹拿一只咸鴨蛋, 在碗沿輕磕,鴨蛋在手指間轉(zhuǎn)了幾圈, 外殼便脫落了,露出白生生圓溜溜的蛋白,就手放進白揚的粥碗里, 旁邊趙母看見了,夸贊道:“你們感情真好。”
白揚無所覺,拿勺子碾碎鴨蛋舀著吃,容熹沒在意,臉上揚著笑容,自從昨晚之后,他覺得他可以做的更明顯點,容羽聽見了則是瞥了瞥嘴,感慨,自從白揚出現(xiàn)了之后,他是越來越?jīng)]地位了!
吃過早飯之后,一行人懶洋洋的走在鄉(xiāng)間,土豆貓咪也剛剛飽餐一頓,正在旁邊輕盈無聲的跑來跑去,白揚感覺,自從來到鄉(xiāng)間,貓咪看上去也靈動松快了不少呢,最直接的表現(xiàn)是,更好動了,而且表現(xiàn)出一定的交友欲望,白揚就看到它去撩過一只大黃貓,說不定回去能瘦一點?
現(xiàn)在是早晨7點多,又是大夏天,太陽出來的早,白揚就見家家戶戶門前的空處已經(jīng)曬上了各種野菜蘑菇,有一些看樣子還是新鮮采摘的,水分尚未褪去,一看就新鮮肥大,孩童們玩耍的時候都會有意避開自家曬的干貨,連著看了幾家,容羽忍不住道:“這么好的野菜不可能賣不出去吧?味道那樣好。”即便他從不缺美味的食物,也開始心疼這些野菜了。
趙和川道:“這種野菜山上多著呢,賣不出多少,大家采摘的有限,自己家吃或者逢年過節(jié)送些給親戚朋友。”趙家飯莊里還專門收拾出一塊地方,展示曬好的野菜野蘑菇,每當客人結(jié)賬的時候,趙父趙母就會帶著推銷一下野菜,買的人有,但是不多,而且這么好的東西,從沒有回頭客,你說奇不奇怪?
趙和川正想問問白揚這事能不能用風水解釋一下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打破了這個山野小村清晨的寧靜。
“遭了,一定是刑家出事了。”趙和川側(cè)耳聽了聽,突然低叫一聲,就悶頭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白揚納悶,怎么開口就斷定刑家出事了,難不成這個刑家還經(jīng)常出事不成,幾人對視一眼,決定跟過去看看。
就見一戶比村里其他人家看上去都要破敗的房屋前,站著不少人,人與房屋之間的空地上,一個40來歲的皮膚黑黑的女人完全沒有形象的拍著大腿坐在地上哭喊,旁邊一個瘦小的男人佝僂著背面對房屋墻壁蹲著,整個背影給人以極其無奈心酸的感覺,不透光而顯得黑暗的房屋靠近門口的地方坐在一個老太太,沉默的一動也不動,除此之外,屋檐下,陽光普照的地方,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懷里抱著個娃娃,低著頭用腳尖在地上轉(zhuǎn)圈。
就聽那女人哭喊道:“你怎么這么犟呢,我都跟人家說好了,把你弟弟給他養(yǎng)。”
“你不讓,你不讓,你不讓你就是要你弟弟的命啊!”
少年抱著孩子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嘶啞著喊道:“也不看看你找的是什么人家,一個死了老婆的爛賭鬼,弟弟跟著他能過什么好日子?說不定哪天賭鬼賭紅了眼,把弟弟賣了當賭資我看你到哪哭去,反正如果是這個爛賭鬼我不同意。”
因為他,大概沒有哪戶好人家愿意撫養(yǎng)弟弟,這樣想著,少年心中自責不已,頓了頓,繼續(xù)道:“我不練書了,我去打工,我以后不回來了,我每個月給你寄錢養(yǎng)活他,只要我跟弟弟兩個人不生活在一個地方,弟弟也許就會沒事的。”
開始有大嬸們勸那女人,說這個辦法也許可行,勸那女人不要把孩子送走,但那女人鐵了心的要把孩子送走,一句“我再也承擔不起再失去一個孩子的痛苦了”讓所有人再不敢多言,乖乖閉嘴。
白揚幾人聽的云里霧里的,便問趙和川這一家子是怎么回事,原來這一家子男主人姓刑,就是蹲在地上的那個瘦小男人,女主人叫溫花,就是坐在地上哭喊的那一位,趙和川有記憶以來,村里別家都是越過越好,人越來越多,只刑家越過越差,人越來越少。
抱著孩子的是兩夫妻的大兒子,名叫刑山,孩子則是兩夫妻的小兒子,剛出生幾個月,還沒有取名字,夫妻倆準備把孩子送人,因為他們覺得孩子留在他們身邊必定活不了。
事實上,在刑山之后,夫妻倆還養(yǎng)過三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對雙胞胎,只可惜大病小病不斷,通通養(yǎng)了幾年,便一一夭折了,所以才有今天這一出。
趙和川小聲道:“村里有傳言,說刑山是天煞孤星。”所以大家都不怎么樂意跟刑家交往,這附近其實有好人家缺孩子的,但都不樂意養(yǎng)刑家的這個孩子,怕跟刑家沾上關(guān)系。
他父母每天接觸來來往往的人,心境開闊,并不拘著他不讓他跟刑山來往,所以他跟刑山關(guān)系還不錯,此時便很擔憂這個好友。
“怎么可能,天煞孤星是給周圍所有人帶來災(zāi)難的人,注定一生孤獨的命格,是一種極其稀有罕見的命格,你看刑山他父母,還有屋里的是他奶奶吧,不都活得好好的。”白揚道。
容熹突然想到了什么,問白揚:“會不會有人下黑手?”就像對待安安,對待他兩個姐姐一樣,容熹突然陰謀論了。
白揚搖頭,“不像是,再講了,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刑家沒什么好讓人圖謀的。”
“那是什么原因?”容羽好奇的問白揚,容熹的視線鎖過來,趙和川也期待的看向他。
白揚摸下巴,“嗯······。”
正這時,刑母突然從地上站起來,撲過去搶刑山手里的娃娃,刑山驚慌的抱著娃娃在屋前跑動躲避,正好經(jīng)過白揚的面前,使得白揚可以看清他的面相。
“刑山小少年的命格確實非常奇特。”
第29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