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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那我看看。”這么答應著,白揚腳步一轉,走了過去。
挑挑揀揀,白揚拿起一串手串問攤主:“這個怎么賣?”
“這個是沉香手串,小兄弟想要,1000塊錢你拿去。”攤主說。
白揚對沉香手串有一點了解,原因嘛,第一次見到容熹,白揚就發現他手上戴著一串木質手串,聞起來戴著淡淡幽香,后來問他的時候,他說那是沉香手串,帶了十幾年了,煩躁的時候聞一聞,能讓人很快平靜下來。
聞一聞這串手串的味道,果然散發著幽幽清香,不濃郁,卻持久,令人頭腦一清,見過真正的頂級沉香木手串,白揚再次感受了一番手中手串的質感、重量、油脂分布,確認手中這串恐怕跟容熹的有的一拼呢!
老板應該是不知道這串沉香手串的品級,才把它當成最普通的那一類賣了。
撿漏了!歐耶!白揚內心歡呼一聲,沒有還價,數出十張,遞給老板的時候,卻是動作一緩,手中一轉,點了點攤位上一個被侵蝕的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圓形玉佩樣東西:“老板,這個給我做搭頭怎么樣?”這個才是白揚最開始看到的東西,沉香木手串實在是意外收獲,白揚感應靈敏,他雖然不懂古玩,但是這東西上面帶著濃重的陰氣,是長期埋在地底,積年累月形成的,毫無疑問,是個“古董”無疑了。
老板瞳孔一縮,這不是古玩市場上最常見的買東西送搭頭,其實搭頭才是真正目的的撿漏場景嗎?難不成,這一點不起眼看不出模樣的東西還是個古董不成?
“不行啊,小兄弟,這東西比沉香手串價格還要高呢。”老板試探。
“怎么可能?都看不出個樣子了,我買回去也就是當塊石頭填魚缸的,這樣吧,我出一百塊,就給我算了。”
“一白塊怎么行,最起碼這個數。”老板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五百?行啊,今天我心情好,五百就五百吧。”
“不是五百,五萬。”
老板坐地起價,白揚落地還錢,老板毫不退讓,最后白揚裝作一臉郁悶不甘的拿著沉香手串走了。
這樣,想必已經引起這個老板的疑心了吧,他占盡地利,就在古玩市場,一般古董店里都會有懂行的人,到時候拿給對方看看,就能知道這玉佩的價值了。
非是他善心過度,明明有另一個撿漏機會,卻送給他人,而是因為這個老板,比他更需要這個玉佩,或者說,更需要這筆錢。
繼續在王家園兜轉,直到逛遍大半個王家園,站在一家叫做“文寶齋”的店鋪面前,白揚知道,他終于找到了地方,找到了賣符紙的地方。
他的符用完了,今天來王家園目的之一,就是為了找到賣符紙的地方,之前轉了那么多家古董店都沒有收獲,但是在這家店門口一站,不用進門,白揚就知道這家店里絕對有他想要的東西。
文寶齋龍飛鳳舞三個大字的牌匾上,靠近右下角的地方,有一個青綠色瓶子模樣的東西,一般人看來,可能以為這就跟商標一樣,是這個店鋪的標志,專門刻印在牌匾上的,但在白揚看來,這其實是真正的內嵌玉瓶,并且這個玉瓶里面還有一張符紙,畫符之人水平沒到家,所以在店鋪左邊建了一個小型魚池,池水清澈,黑紅兩色魚兒在其間悠哉嬉戲,右邊是一顆繁茂的果樹,地面沒像其他店鋪那樣貼上精美的瓷磚,而是直接把土壤夯實,這就擁有水、木、土三種屬性了,配合那符紙,形成一個小五行迷陣,對付夜間不請自來的客人是最好不過的。
屋內甚至連報警器都不用裝,因為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既然用符,那么自然有符紙賣了。
白揚走進文寶齋······
第16章
白揚走進文寶齋,第一眼就看見了散發出歷史滄桑氣息置物架上的黃符紙,一疊疊整整齊齊的碼在一起,心里一喜,對坐在搖椅上一身極為講究的黑色絲綢唐裝、目測六十來歲老人說:“老先生,打擾了,我要一刀黃符紙。”一刀一百張,夠他用一段時間的了。
老人撩起眼皮看了白揚一眼,手指輕叩搖椅扶手的動作頓了一頓,又繼續,“出門左轉第三家墨寶軒,都是上好的白紙。”言下之意,就是不賣給他。
白揚有點無奈,又因為年紀小面容嫩被輕視了!
老人家肯定以為他還在練習畫符階段,符文要一筆促成,之間停頓中斷則失敗,所以練習階段沒必要浪費用特殊材料、經過復雜工序制成的黃符紙,用白紙就行。
只不過,他10歲之后就擺脫練習階段了,大多同道中人都是在30來歲,人生巔峰期才能第一次在黃符紙上下筆,也就是說,在這個年紀,才能完整的一筆畫完符文,才學會制符,事實上,20來歲就會制符的人已經算是其中天分很高的了。
爺爺就曾說過,他于此道,已經不是天分就能形容的,他就是天吃這碗飯的人。
找到這一家店就花費了他不少時間,天知道下一家賣符紙的店在哪里!
白揚環顧了一圈文寶齋,決定說服店主。
“老先生,您這店里窗明幾凈,連空氣中的浮沉都沒有,想必是用了清潔符以及除塵符。”這么說著,白揚移步到門邊,輕輕關上半邊門,指著掛在門后用相框裱起來的除塵符示意老先生看,至于另一張清潔符自然是在另半邊門后了。
文寶齋賣符紙,同時也是家古玩店,打開大門做生意的,兩張符放在門后大概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吧。
老先生此時已經端坐在搖椅上了,目光炯炯的盯著白揚,“你師傅是誰?不過,看出清潔符與除塵符也不算什么,只能說明你眼力不錯。”
白揚心里暗罵一聲老狐貍,便將門外布置的小五行迷陣說給老先生聽,聽的老先生目中精光大勝,以完全不符合年齡的速度從搖椅上跳起來,一把抓住白揚肩膀:“好好好,竟然能看出迷陣是用五行之物與五行迷符組合而成,這可不單單是眼力就能看出的,必定是會制符且對制符有自己的見解才能做到的。
年輕人,你師傅是誰?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老家伙教出來的徒弟。”
白揚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我姓白。”然后看著老先生的反應。
“白?白白白,奇怪,我認識的人里面沒有姓白的,也沒聽說過哪個傳承人姓白啊。”
這就對了,白揚心想,他早就懷疑爺爺真名不叫白臨水了,因為他從小長大的那個小鎮就叫臨水鎮呀,這個假名也太沒水準了些,現在看來,爺爺的姓也有很大可能是隨意編的呢。
不過,那又怎么樣呢!
爺爺始終是爺爺!
“老先生,我要一刀黃符紙,現在可以賣給我了吧。”白揚出口打斷絞盡腦汁,企圖全面掃描記憶挖出一位姓白的大師的老先生,“我師傅就是個最普通的算命先生,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反正他爺爺生前是靠幫著左鄰右舍找找豬羊,四里十八鄉算個紅白喜事日子過活的,這點不怕查。
老先生覷著白揚,這種格局的人可不像是“最普通”的算命先生教出來的,只不過人家不想說,那他就不適合追問下去了。
當下打起精神:“白小友,我們店里的符紙可是不賣的……。”
“那就是用來看的!”撂下一句話,白揚轉身就走。
其實他知道這老先生有后招呢,只不過,無論他有什么招,白揚都不想被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