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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后面,鹿仁上揚的尾音,讓夜深人靜的室內生出幾分人氣,也引得背對著鹿仁的灰原嘴角上揚。
要不是灰原知道兩人的情況,就被鹿仁疑似想找多個舍友的話糊弄過去了。
而無法透過灰原背對著自己的動作,判斷灰原是否聽進去的鹿仁,在余光掃到床頭柜面的時鐘時老實了。
“明天還要上班,我要睡覺了。”
說到上班,鹿仁的話語里是不加掩飾的失望,還有對即將到來的明天的無奈,聽出鹿仁對話中涵義的灰原,腦海里浮現出鹿仁說過的“可靠”。
可靠的公安也不想上班啊,這點和另一個公安不一樣。
將鹿仁和身兼數職的降谷對比的灰原,發出無聲的笑,沒有接上鹿仁的話茬。本意只是感嘆即將到來的明天的鹿仁,不在意灰原是否回話,也不知道灰原心理活動。
說完,鹿仁又翻了個身,以背對灰原的姿勢,為短暫的閑聊畫上句號。
“晚安了,灰原桑,希望我們都能做個好夢。”
好夢?
經歷過下午事件的灰原,不覺得她能夢到好的故事。至于鹿仁口中“好夢”的定義,灰原也不清楚。而和灰原道晚安的鹿仁,以極快的速度進入夢鄉。
待身旁的鹿仁沒有別的動作后,灰原轉過身,看著鹿仁因呼吸有序起伏的背脊,先前擔心鹿仁因她無法入睡提起起的心,回到原有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揚。
“這不是睡得很沉嗎?”
灰原悄聲感嘆現狀的同時,尚未適應環境,不見苗頭的困意,逐漸占據灰原的心神,無法控制的哈欠聲隨張嘴的動作呼出。
“也到我睡覺的時間了。”
在逐漸清晰的困意中,灰原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和博士,一同上學玩耍的三人相處的畫面,離世已久的宮野明美,則是站在外側,用溫柔的目光望著和他們一起的灰原。
意識到這點,準備進入夢鄉的灰原低喃著鹿仁說的祝福:“這算好夢嗎……?”
可惜,早已進入夢鄉的鹿仁無法給予灰原答復。
第113章
早起, 是上班前遇到的第一個困難。即使鹿仁已經有生物鐘,起床那刻,她還是坐在床上, 靜思了兩分鐘, 才接受她要上班的現實。
待鹿仁意識到身邊有第二個人的存在時,睡在她身邊的灰原已不見蹤影。望著身旁空出的被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的鹿仁,腦海里閃過幾個想法,最后畫面定格在最有可能的字體上。
跑了?什么時候跑的?
沒有證據僅憑猜想行動的鹿仁,伸手用掌心感受灰原睡的位置,確認上面還有溫度后,得出灰原剛起身沒多久的結論。
也是這樣,鹿仁想要賴床的想法止于此,起身查看室內的情況。比室內的畫面更早出現的, 是鍋鏟和烤箱的聲音。
隨著逐漸清晰的畫面,鹿仁看到踩著椅子在灶臺前下廚的灰原。應聲抬頭的灰原,將鹿仁的反應盡收眼底,關掉天然氣的同時為自己的行為做說明。
“早上好,見你還在睡,我就用你的廚房做早餐了。”
灰原說著,解開身上的圍裙,從椅子上走下來。行云流水的動作,讓怔在原地的鹿仁頭腦清醒了不少。
“我不會被人以使喚孩童的罪名逮捕吧?”
接受現實的鹿仁走上前,將灶臺的三明治拿到餐桌,放到她和灰原所坐的位置。對此,早起做早餐,順帶讓博士給自己請假的灰原,接上了鹿仁的話茬。
“你想的話,我可以替你打電話向警察廳舉報你。”
“還是別了吧,雖然我覺得這份工作有點麻煩,但暫時沒有辭職的打算。”
于灰原似笑非笑的回答中,鹿仁說了句“我開動了”,便享用起她的早餐。因早餐是灰原做的,洗碗便是鹿仁的工作。即使如此,在鹿仁洗碗時,灰原也在邊上站著。
“對了,如果你要上學,我送你去吧,這樣相對安全點。”
“學校那邊我讓博士請假了。不知道是什么情況的條件下,還是先在一個地方待著好。”
“而且你沒有車,要怎么送我去學校?”
說到后半句時,鹿仁擰緊水龍頭,在灰原故作輕松的調侃中擦干手上的水漬。
“說的也是,等我買到車了,你也差不多畢業了。”
“會嗎?我覺得就你的情況而言,應該用不了這么久。”
運氣不好這點嗎?
未道出的話語止于鹿仁的嘴邊,對上灰原含笑的雙眸時,鹿仁無奈地聳肩。
“或許真像你說的那樣,很快就能買車了。不過我還不想背上車貸,暫時先開單位的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