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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他,笑容不變:“日子就定在二十二罷,你說過好事成雙,挺吉利?!?
一縷烏絲從銅色鑲玉的發冠中滑落出來,被風吹的揚起。
林西吾茫然的看向身前站的那人,苦笑:“連逸你當真什么都感受不到嗎?”
腰間的玉飾搖曳。
連逸嘴角牽起一抹涼薄的弧度,垂眸道:“你要朕感受些什么呢?”
“李卿似乎總是忘記朕是君,你,是臣。”
“朕心意已決……”
是,君臣有別。
林西吾神情木然,看不出悲喜,俯身叩首:“臣謝皇上賜婚。”
連逸微怔,抬手輕撫胸口,感覺這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一不留神便脫離了掌控。明明已經得到想要的結果,心里卻不是預料的輕松。
惱怒的瞪一眼跪伏在地上的罪魁禍首。
之前不是挺倔的,誓死不從么,怎么今天這般沒志氣。
徐徐涼風再次帶著御花園的花香味吹來時,似乎還夾雜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再不走,他會后悔罷。
“哎喲,我的祖宗喲,大晚上的不守著將軍,你來這兒干嘛?”管事慌張的推推小廝,讓他回去。
將軍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自打仲秋從宮里回來后,便一連睡了五六天,眼看婚事馬上都到了,人還沒醒。
宮里那位也是個摸不透的,專門差人過來放話,說什么不管醒不醒婚事都如期舉行。這不是難為人了嘛,將軍都病成這樣兒了。
唉~要過門的夫人也可憐,要是將軍醒不來……
管事擔憂的捋了捋快被摸禿的山羊胡。
正要轉身忙活時,突然看到剛離開不久的小廝又回來了。
“哎喲,你又咋的了?”
小廝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憋紅著臉斷斷續續的說:“皇上……皇上來了?!?
連逸輕輕戳了一下安靜躺在床上的李將軍,指尖觸到的體溫證明人還活著。
他有些無奈坐在床邊:“太醫說你是不愿醒才醒不來的,還有,你是不是和李娘說了些什么,她今日遞了封信給我,里面說……”
連逸頓了頓,揮手示意跟著的暗衛出門候著:“說……算了,還是等你醒來自己看吧?!?
他自顧自的說了一通后,見床上的李將軍沒有絲毫反應,不免有些泄氣:“十三說朕若是過來,你定然會高興的從床上躍起,看來是他錯了?!?
余光瞄到床邊放了個楠木盒,連逸好奇的拿起來打開,發現里面是個用黑綢包裹住的石頭,挺有分量的。
這石頭表面磨的細膩,一看便知是主人經常拿出擦拭的緣故。
他禁不住樂了,笑道:“朕第一次見你也是在御花園,離得老遠便看見你抱著個插了花兒的石頭在曬太陽,走的近些,發現你還噘著嘴對它‘小紅’‘小紅’的喊,當時看的入神,才一不小心被石頭絆了腳……”
林西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在李還復的記憶里看到的可不是這樣,這絕對是個bug,回去一定要反饋
。
說到最后,連逸悵然道:“朕好像確實有些對不住你?!?
等了半響沒聽見后面的,李將軍眼睫微動,虛弱無力道:“連逸,你說個對不起唄。”
如果語調不是太過蕩漾,聽著還挺像那么一回事兒的。
“哎疼疼疼,別掐臉,咳咳咳打人不打臉,我還病著呢?!绷治魑崛馓鄣娜嗳嗄槨?
這性子,算是改不了了。
連逸把裝了石頭的楠木盒合上重新踢回床下,漫不經心道:“朕掐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