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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了一聲。不都是倆眼一個鼻子一張嘴,有什么好看的。
正算賬的林掌柜感覺到被人盯著,下意識抬頭正好和穆元的目光對上,微愣神,而后露出標準的善意微笑。結果就聽到林二在旁邊重重的哼了一聲,無奈的摸摸鼻子,低頭繼續看賬本。林二最近脾氣見漲,但是沒辦法,說又說不過,罵也罵不得,要是把林二罵走了上哪兒找嗓門兒這么亮堂的小二。
在穆元住下的一個多月里,屬于自己的劇情進度條已經到百分之四十左右。林西吾連帶著把穆元的性格也摸的差不多了,那就是一個難受事兒都憋心里死瞞的矯情孩子。
好吧,其實這些事兒也不能跟自己和林二說。光看那時不時忽閃著出現的金字兒也能猜出大概穆元他爹是造反失敗被滅門的。
而穆元這邊發現這家客棧十分可疑,掌柜俊俏的不像客棧掌柜,小二脾氣也不像普通小二,委實怪的很。
尤其是那客棧掌柜,明明之前表現的市儈貪財又怕死,結果他住下來才不過一個月,那掌柜居然開始使喚起他了,偏偏還是當著外人的面兒。畢竟對外說他是那掌柜的侄子,穆元也不好拒絕。等到沒人找那掌柜算賬的時候,那掌柜又裝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樣子,實在可惡!
記得跑堂小二說過這掌柜的名字,好像是叫林……福貴?
嘖,是個好名兒,之前父親圍獵時給自己捕的一只紅棕色皮毛的狐貍本來要起福貴這名兒呢,結果硬是被宮里那位給討走做了狐裘。
記好賬,林西吾散漫的伸個懶腰,一撇眼就看到倚墻發呆的穆元頭頂上懸著‘父親若不是為了他有條活路,也不會……’一排金字。
林西吾很沒良心的在心里計算著,若是這些字是真金的話可以兌多少銀子。
見穆元神色越來越落寞,他想了想覺得自己多少要盡些監護人的義務。
林西吾彎腰從柜臺下的空酒壇里扣出一塊兒碎銀子揣身上,而后從放折扇的玉架上挑了把竹骨扇,素色的扇面上一面寫了逍遙二字,一面寫了人生。配著洗了多次早已嚴重泛白的灰衫,沒了先前公子哥兒的氣質,反而有種窮酸書生的感覺。
正招呼客人的林二見狀又重重的‘哼’了一聲。別人不了解林掌柜,他還能不了解?這樣子分明是要去和賣零嘴兒討價還價買些便宜吃食。
果不其然,林二的重鼻音剛落下,就見得林掌柜晃了兩下扇子,只拋下一句,“林二你先守店,我出門溜溜。”就邁著端正的小八字步頭也沒回的出了客棧。
還好賣零嘴兒的鋪子離客棧不遠,不然非得把他烤化不成。雖說太陽很大,但卻影響不了林西吾搞價成功的好心情,頂著太陽拿著新鮮的果脯蜜餞堅果干兒,林掌柜哼著小曲兒得瑟的回了客棧。
走到半路看到不遠處有兩個大熱天穿黑衣的人牽著馬問路人,隱約間聽到客棧二字,想起客棧里的穆元,林西吾右眼皮一跳直覺告訴他要糟!連忙提著零嘴兒一路小跑回去。
剛到客棧門口就聽見后面漸近的噠噠馬蹄聲,客棧里沒了之前吃飯的客官,連林二和穆元二人也不見蹤影。林西吾當下有些著急的喊了兩聲,聽到林二回應的聲音算是松了口氣,把東西放柜臺上,聲音像是從后院傳來的。
“掌柜的?”“請問店家在嗎?”
林二的聲音和陌生的聲音一前一后響起。
林西吾本來復位的小心肝又懸了起來,僵著脖子扭頭先朝林二那邊看去。只見矮一截兒的穆元半瞇著眼,直挺挺的站在林二后頭,果真是越怕什么就來什么,林西吾只覺得一口氣噎在喉嚨里,咽下不是吐出來也不是,都不能讓他安生的走完劇情嗎?
突如其來的混戰開始了,一對二,戰斗力和年齡不成正比的穆元對二黑。林西吾和林二就在一旁瑟縮著圍觀,順便吃完了剛買來的零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