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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雖然才能比之諸位稍差些許,但勝在孝心德行和各位王爺不逞多讓。先帝甚是感念皇帝重病之時仍舊貼心伴床侍奉。’
魏希程看到記憶中,登基那天,高位上的女人對著底下一眾風華正茂的王爺,理直氣壯地說著瞎話。
王爺們自然是不甘心,但這卻也是自家的天下,想要將皇位上的那個廢物拉下來,也不必急在這一朝一夕。
登基大典順利進行,今天就是原主即位后的第三天。
要原主來說的話,做皇帝不如做個閑散皇子。以往那些小愛好,在做了皇帝之后統(tǒng)統(tǒng)被禁碰,犯了點小錯就要被無限地放大。在朝堂上被大臣們念來念去,回到宮里被太后念來念去。
今日他不過是對著眼熟的那對宮女姐妹花言語上放蕩了一些,就被太后叫到這寢宮中來,說了半晌的什么“史官無情”“色令智昏”。他不懂,也不在乎,但好像多的是人在乎,太后見他死活不聽勸,氣急了索性叫人淋了他一盆水讓他清醒清醒。
魏希程想扶額,這活生生的就是熊孩子小皇帝的典范啊。
胳臂上的力量太重,魏希程感到有點疼,他扭頭冷年看向還扯著自己的嬤嬤,“朕讓你放手。”
那一剎那間的冷意驚得嬤嬤松了手,另一邊的人也不好單獨拽著皇帝,兩人連忙跪下請罪。魏希程轉(zhuǎn)轉(zhuǎn)胳膊,斜睨地上的兩人一眼,給了其中一人一腳,“母后能教訓我,你們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朕頭上拉屎?”
被踢到的那人卻請輕輕舒了口氣,這小皇帝還是個孩子性子,剛才那震人的氣勢估計不過是被氣急了。
“皇上!唉喲!”門外傳來一聲呼喊連帶著急促的驚嚇聲,一個身穿太監(jiān)服的小個子連跑帶跳冒冒失失地跑過來,周圍負責打掃侍奉的宮女太監(jiān)都不必抬眼看,就知道這位是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小陶子。
“您這是怎么了誒您,快跟我回去換身衣服。這要是著涼了可怎么辦啊。你們一個個的,都怎么伺候的!”說到最后他指著皇帝身邊的兩個宮女指了指,至于地上跪著的嬤嬤,他精明地選擇了視而不見。
被指到的宮女慌忙下跪請罪,魏希程擺擺手,“不礙她們事兒,是我惹母后生氣了。”
小陶子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將嘴邊的那句話壓下,琢磨著皇帝的心情,“那咱們……”
“走吧。到晚上再來給母后請安,估計那時她就不生氣了。”魏希程扯扯衣袖,擰出一股水來,抬腳就走。
“皇上留步。”跪在原地的老嬤嬤出聲,“龍體要緊,太后娘娘不忍皇上久著濕衣,特地囑咐老奴侍奉皇上換過干爽龍袍再離開。”
魏希程抿抿嘴,“好。”
其實那個女人只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皇帝狼狽的這一面吧,再傳出什么風言風語有損圣面,可能原主這位子就更坐不穩(wěn)了……
魏希程走在皇宮中的小石子路上,思索著在這個世界還會不會碰見郁北晏。
在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中,仿佛從來都沒有人真切明白地表現(xiàn)過感情,一直都是水到渠成。本來十分美好的事情,現(xiàn)在卻讓魏希程感到有些患得患失又失無所失。
他搖搖頭,現(xiàn)在的他怎么變得這么婆婆媽媽。
“回寢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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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希程躺在大床上,盯著床上的明黃色的紗帳愣神。關(guān)于劇情他已經(jīng)看得很清晰,在這次的劇情中,最后拉下小皇帝的不是那幾個王爺哥哥,而是此刻還遠在邊關(guān)鎮(zhèn)守的護國大將軍。
由于老皇帝去世的時機太不巧妙,正值邊境多事之秋,這位護國將軍手里握著大半軍權(quán)。戰(zhàn)事吃緊,此次先帝崩殂,將軍也沒能趕回來。
但魏希程知道,戰(zhàn)事很快就會結(jié)束,大約在一個月后,這位護國將領(lǐng)就會帶著榮耀的軍功低調(diào)歸來。然后親手將剛上位不久的小皇帝和深宮中的太后,還有手握權(quán)勢的國舅一并拉下馬。
雖說幾人的位置沒有變化,但全都已經(jīng)名存實亡。
大將軍沒有自己做皇帝的想法,在離京的幾位王爺中,選了自己最為親近的一位。直到帝都安穩(wěn)下來,小皇帝才“暴斃”,再次新皇登基。
魏希程摸摸自己的胸口,好似對這位將軍感受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感覺,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郁北晏?
他從沒只看劇情就會對平行世界中的任務(wù)產(chǎn)生不同的感情,這還是頭一遭。
在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后,系統(tǒng)的能量又變得所剩無幾,仿佛在網(wǎng)游世界中得到的能量全都揮發(fā)干凈。魏希程嘆口氣,這個世界中的天命之子是誰,劇本里并沒有體現(xiàn),連剩下的獲得能量的辦法都沒有了。
如果這個世界找不到郁北晏,那就真的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了。
魏希程彎彎唇,沒關(guān)系。如果他在這個世界,也是消失了全部記憶的郁北晏,根本不會記得上個世界的事情。
“晏北。”魏希程忍不住笑出聲,這么明顯的名字,不是他又會是誰?
“小陶子!”魏希程躺在床上沒個正形,連靴子都沒脫,擔在龍床上一晃一晃的。
“奴才在!”小陶子上前兩步,準備聽著自己主子的吩咐。
“叫尚衣局給朕做幾身新衣服,朕要為朕的大將軍接風洗塵!”
“是!”小陶子轉(zhuǎn)身就要告退,然后一張臉皺成苦瓜再次回身,“皇上,太后吩咐過,先帝剛?cè)ィ豢商^張揚華麗。”
魏希程摸摸下巴,也是。若是第一印象留得太差勁,再引起那人的反感可就不好了。
可他也不想想,這些年來原身在京城里早就是人盡皆知的皇家紈绔,這下做了皇帝才沒人趕明面上議論。晏北又不是沒回過京,自然之道他是個什么人物兒。
“那就肅凈點的,做一身新袍子。不要龍袍!”
“得嘞。”
小陶子隨著原身自小長大,那情分與一般的主子奴才不同,他知道原身更喜歡什么樣的相處方式,一些失禮之處反而能讓原身更高興。他也時不時出點小錯,就為討皇帝這個歡心。
皇帝要做新衣服的消息不出三刻鐘就傳到了太后耳朵眼里,她鳳眸輕瞇,“為大將軍接風洗塵?嗤。”
不過臉上倒是露出懷念的神色,一瞬即逝,她用精致的護甲戳戳桌上的軟果,薄唇輕吐,“隨他去。不多時他就知道那不是個好惹的。”
“省得天天這么跳脫,鬧得哀家這頭也疼。”
宮殿里其他的嬤嬤宮女全都屏息不語,靜靜等候著太后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