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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笑了笑，說：“以前讀明史的時候，雖然只有他寥寥數語，但印象很深。”

方薇想了想，說：“他被株連十族，一方面是朱棣太狠心，另一方面他也太剛直。”

陸江側過身看她，笑著說：“那時候的讀書人，能做這種選擇也不是難以理解。”

“如果是你，你也寧愿被株連十族，也不愿意昭告天下朱棣繼承大統嗎？”

陸江輕笑一聲，“我不知道，也許會怕，也許也和他一樣滿腔憤慨。時代不同，想法也不同……”頓了頓，陸江將冊子放回桌上，“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信仰的東西，如果連那個也丟失了。就算高枕無憂，或許也得不到什么快樂。”

方薇皺眉，下意識反問：“那你的信仰是什么。”

氣氛剎那安靜下來，陸江的目光隱隱跳動了一下。四目相對，方薇心里猛然一顫。

過了半晌，陸江才無奈地笑說：“我怎么覺得我們在進行交流會？”

方薇有點不好意思，換了話題說：“有機會我帶你四處走走吧，鎮上有民俗博物館，有江南府，有哲思其居。”

方薇打起精神數著鎮上的景點，臉色因為語速過快而紅撲撲的，陸江笑著打斷她：“要真有你說的這么好，你倒是快把病養好，否則都是白搭。”

方薇被噎的沒話說，過會才低聲說：“也不是我想生病的。”

她的長發柔順地垂在身后，耳邊幾縷碎發隨著微風輕搖。干干凈凈的臉上略顯嬌柔，微蹙的眼眸盈盈秋水。

陸江低頭看著，一天一夜的疲憊被安穩坐在自己眼前的人兒驅散，只覺心情舒暢。他轉身拿起背包，說：“你吃了藥睡一會，我再去找找酒店。”

“這就走了嗎？”方薇下意識起身，卻又僵住，扯著衣角說：“鎮上酒店不多，這會應該不好找空房。還是讓陳阿姨去幫忙問問，會更快一點。”

陸江沉思，方薇又緩緩說：“你剛來，火車上應該也沒吃什么好的。陳阿姨家的板栗燒雞，紅燒鯉魚……很多菜都很好吃，要不要先一起吃個飯。拜托陳阿姨去問問房間，要是沒有的話……”方薇側了側身，不自然地說：“你睡我的房間，我自己有地方住的。雖然那幾個大姑不親，可要是去找，也是能借到地方住的。”

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沒底氣。

陸江的眉頭隱隱蹙起，方薇家里是什么情況他不是不清楚。她和梁修齊的關系尚且如此疏淡，更別說十幾年未曾謀面的姑婆們。

方薇細微的表情落入他眼中，更覺不忍。遂將包放下，陸江開口說：“先吃飯吧，其余的事再說。”

方薇低著頭，默認了。

正值飯點，大堂里坐滿了游客，熙熙攘攘的。

老板娘陳阿姨從百忙中瞧見他們兩人，趁著空檔走過來說：“老天這是要忙死我，來都來不及了。”

方薇見狀猶豫了一下，陳阿姨問：“你們要吃飯吶？”

方薇點頭，“有位置嗎？”

陳阿姨皺眉說：“可能要等一會，大概要半小時。要不你告訴我要吃什么，我去炒了給你們送上去。”

方薇自然沒意見，陸江卻說：“還是等吧，另外還有沒有房間。或者附近哪里還有客棧、民宿。”

陳阿姨愣了一會，說：“我們家是沒有了，待會我去問問老朋友，他們離景區遠一點，沒準還有房間。你們先坐著等一會，到位子了我叫你們。”

過了二十幾分鐘，陳阿姨走過來，招呼著兩人，“有位子了，另外……”她看向陸江，說：“和老童打了電話，恰好他那有個房間退訂了，我趕忙給你留下了。待會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