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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笑得兩眼垂淚,眸子盡濕。
其實在那之前,她和白之忱的感情就已經產生分歧與隔閡,兩人總是會出現(xiàn)各種各樣的矛盾意見,無窮無盡的爭吵。
兩個人都太過驕傲,沒有人愿意退步。兩個人都有自己的爭執(zhí)面,誰也不愿意低頭。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白初窈出事的前一段時間,安南和白之忱兩人大吵一次,這次,終于造就了不可挽救的地步。安南從白家搬離回了自己的酒店,頭也不回。
直到過了很久之后,兩人突然在街頭碰到,才恍然發(fā)覺,原來過去了那么長的時間。兩人分開的這段時間,誰也并沒有比誰過得更好。
安南和白之忱決定兩人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就在安南的酒吧。兩人約好,如果相談甚好,兩人剛好可以一起過第二天的情人節(jié)。如果白之忱那天沒有來,第二天就正式分手,不用彼此通知,不用正式宣告,就此平淡分開,再也不要互相打擾。
安南和白之忱誰都沒想到后來,白初窈竟會在那一天出了意外。
2014年5月19日,那天發(fā)生了很多事。
那天,白初窈在綁架案中身受重傷,差點一尸兩命,聶靳欽沒能及時轉機回國,他險些永遠失去了他心愛的姑娘。
那天,白之忱在醫(yī)院的手術室外冰冷的地上坐了整晚,他終究是沒有赴安南的約。
那晚,Zero酒吧有人鬧事,安南被鬧事之人割傷了右手,從此,再也沒有拿起過畫筆。
他沒有解釋,她也沒有提起過那晚的意外,兩人對那天的事心照不宣,再也沒發(fā)過一條短信,打過一次電話,永久地斷了聯(lián)系。
她遠赴異國,養(yǎng)身療傷。他獨駐國內,常常孤身一人看著遠方。
他們兩人終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沒有挽留,她沒有回頭。
天南海北,重洋遠隔,數(shù)不清的遺憾和悵惘留給了彼此。
那些含著思念的嘆息,終是沒入深深夜色里,無人拾起。
***
第二天中午,白之忱頭疼欲裂地醒來。
他穿著淺灰色家居服,邊按太陽穴邊下了樓梯,走到冰箱處,從里面拿了一盒牛奶。
拿著牛奶盒的手突然一頓,他轉身,看著餐桌上的女子,愣了愣,對于她出現(xiàn)在這里顯然覺得不可置信。
她說:“本來打算上樓叫你吃飯的,你自己下來了。”
白之忱嘴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安南對他笑了笑:“還站在那做什么,不餓嗎?”
白之忱終于動了,走到她對面坐下,拿起筷子,看著桌子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微頓,說:“這是你做的?”
她搖頭:“你也知道,我的手不太方便,你家里阿姨做的。”
白之忱一怔,低下頭默默吃飯。
“其實你也不用這么敏感,我的手已經好多了,只是不太靈活而已。”她微微動了動手,笑著開口。
白之忱埋頭悶聲吃飯。
“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昨天晚上。”她昨晚和他一起回來的,沒有回酒店,在他房間照顧了他整晚,天亮才稍稍瞇了一會。
他訝異地抬頭看她。
“阿窈把你交給我就走了,我看你家里沒人照顧,就留了下來。”
“我……”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吞吞吐吐了好久,才悶聲憋出一句,“對不起。”
安南放下碗筷,看著他,眉眼帶笑:“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么?”
“想過我們……”她說得很慢,閃爍其詞,有意捉弄他。
白之忱并沒有察覺到她的戲謔之意,急急應道:“有,其實我一直都在想,我希望我們能回到過去,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