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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未落,他便捧著荷葉向屋里跑去,只留下一句“讓我好好想想”,把我留在了回廊里,和滿院被雨水打下的桂花作伴。
不知過了多久,雨已經(jīng)停了,滿院落花狼藉,桂花香混著泥土的清爽,像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似的,欲語還羞地向人襲來。木田終于推開了門。也虧我年齡稍長,比以往更有了耐心,才能等到他自己出來。
他眼眶紅紅的,似哭過一般,像只受了傷的小狗,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問道:“我,不走不行嗎?”
看到他這樣,我的心就突然化了,一把把他攬到懷中,把嘴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為何不走。”
“心……心悅你,舍不得走。”木田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在我耳畔呢喃著。剎那間我的心頭像被潑了一碗蜜一樣,甜到了骨子里。我輕輕吻了他一下,說:“那就不走吧。”
浮生百載,也不過如此了。
我想,若得與他共白頭,該是三生有幸吧。
很多很多年后,我重新回顧這天,卻再也找不回當(dāng)年的那份甜蜜,當(dāng)然我也沒有怨恨他,只是嘆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罷了。
第9章
歸來
和木田互訴衷腸之后,我的日子又恢復(fù)了從前的安逸。或處理政務(wù),或去含翠軒品茶小坐。木田永遠(yuǎn)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天真又弱小。我們接吻時,他總是小心翼翼的,湊到我的唇前,輕輕一啄便羞紅了臉。我則拉過他,唇齒交融一番后,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他的唇。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他也像幼貓一樣,叫的很小聲,有時候我不小心弄疼了他,他也只是淚眼汪汪地嗚咽,我覺得倒不是他放不開,而是他的性格導(dǎo)致了他可愛的舉動。
“陛下,陛下。”下了朝沒多久,我正在書房為南邊來的災(zāi)民的事情煩惱,小安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進(jìn)來。這孩子自從摸清了我的性格以后,就完全收斂了最開始的膽怯,今日頗有向毛毛躁躁的方向發(fā)展的趨勢了。
我按了按晴明穴,不耐煩的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汝,汝南王求見。”
哦,是汝南王呀,這么大驚小怪的做什么。
等等!汝南王?
王兄回來了?
我突然不自覺地正襟危坐:“你讓王兄先在外堂喝茶等著,我馬上出來。”我覺得此時此刻,沒有一句話能概括出我的心情。我覺得自己挺害怕的,害怕這些年王兄變成了我不認(rèn)識的模樣,還害怕王兄知道了木田的存在后會怎么看我。
他是會像小時候我在太液池邊玩耍差點跌進(jìn)湖里被他一把拉住后微微地蹙眉,責(zé)罵一句:“胡鬧。”,還是會笑著祝福我和木田兩個人百年好合?我搖了搖腦袋,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調(diào)整好臉上的微笑,推門從里屋走了出去。
王兄坐在那里,正低頭喝茶。他似乎瘦了些,但沒有曬黑,皮膚還是那樣的白皙。看到他的瞬間,我覺得很多被我刻意塵封的記憶又重新涌了出來。我壓制住了想抱住他的沖動,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對他說:“王兄,你回來了。”
他抬起頭,對我笑了笑,道:“是呀陛下,我回來了。”
又是半晌無話,我緊張壞了。
“小禾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呢。”我壓抑住自己顫抖的聲音,向他提起了小妹,我覺得這種時候提小妹的事情一定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