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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雞眼：“都、都過去一個小時了？”

蘇崇朝暗暗發笑，沒想到兩個人溜得那么快，打圓場道：“小因酒量差，可能先去休息了，媽，你要是不放心，就打電話問問。”

又對導演道：“我已經在樓上預定房間，今晚大家喝得高興，淮因不在，我們就不打擾了。”

周女士氣哼哼地回到車上，她打算戲一殺青就帶蘇淮因回家，竟然晚了一步。

“笑什么笑，我還沒跟你算賬。”

蘇崇朝：“您這就冤枉我了。”

周女士掀起眼皮，“你心里想什么，我還能看不出來？都瞞著我呢。什么時候的事？”

蘇崇朝裝傻：“您指的是……？”

“你幫你弟弟瞞了家里什么，坦白從寬。”

蘇崇朝心道果然是這件事，“哦”了一聲，做出恍然大悟深刻反省的樣子。

“我有錯，我不該在小因三年級因為考試睡著只考了三十不敢讓你們知道時替他在卷子上簽字。我也不該在小因六年級時吃多了冰淇淋鬧肚子上醫院住了三天還幫他騙你們是游泳著涼。我更不應該在小因高一時打籃球摔倒輕微骨裂瞞著你們不說……”

蘇崇朝反省地很徹底，就差把三歲以前蘇淮因尿床覺得沒面子偷偷處理被他撞見的事情也抖出來。

周女士越聽越心肌梗塞，她養的一對什么兒子啊。

“你就護著他吧，全家就我一個唱白臉，看看你們爺倆把他寵成什么樣！金融畢業一點演繹基礎沒有，說演戲就演戲，被黑得不成樣子就跑去當什么助理，這就是他要的？”周女士提高了聲音，“突然又跟著陸晤歌演戲，他倆什么關系？是不是潛規則？你看著你弟弟讓人潛規則？他現在可能崇拜陸晤歌，以后呢？他不懂你也不懂？”

饒是蘇崇朝幫蘇淮因擦屁股這么多次，此刻被周女士一連串的發問抨得找不著北，他想替弟弟說一句“應該是真愛”，但在周女士眼里恐怕沒什么可信度。

“媽，咱家大業大，您和爸正當風華，我也時時刻刻看著，小因哪能讓別人潛規則去，他吃不了虧。”

周女士沉默了一會兒，說：“小因就是傻。”

親媽給出如此懇切的評價，蘇崇朝倒也不好再說什么，他靈光一閃，把上次二人去小島旅游遭遇海嘯的事情，美化一番，給周女士說了。

“媽，您記得上次我和爸夜里出門，說公司突然有事情……”

偷偷約會自然是省掉了，改成工作完之后順路放松身心，再偷梁換柱，把兩人的感情萌發挪在海嘯之后，患難見真情。危險的場面也不贅述，換成兩人離開之后才知道有地震，重點突出劫后余生，老天爺都在幫他們，至死不渝……

蘇崇朝講著講著，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編現代民間傳說呢。

他清了清嗓子，“您先別有偏見，據我所知，陸晤歌他也是第一回談戀愛，姑且讓他們先談著，總歸不能偷戶口本結婚，也不會弄大肚子。”

“故事講的不錯，你二年級時老師讓你參加講故事大賽怎么死活哭著不去？”

八歲的蘇崇朝說一不二，倔著張臉，別的小朋友都去了，就他怎么哄都不去。蘇淮因當時牙牙學語，揮著蓮藕似的小胳膊替他哥搖旗吶喊：“哥哥不去，哥哥不去！”

“呃……”蘇崇朝沒想到今晚翻舊賬沒完沒了，他哪記得小時候的無聊事，大概是因為班里的男生說誰第一名就可以跟班花一起值日，他不喜歡那個愛哭的班花也不想多干活所以棄權了。

一轉頭看見周女士眼角有水光閃過，蘇崇朝知道她是心軟了，故意轉移話題。

蘇崇朝頭皮一緊，愧疚難當。這件事說出來，周女士反應之大可以預想。海嘯，那是不可想象的天災，慢一步被卷進幾千米海底尸骨無存絕對不是夸張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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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因醉酒之后十分鬧騰，洗個澡，陸晤歌用了很強的自制力才沒有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