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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人跟他們吵吵囔囔,即將要撥電話報警時,何元棋一通電話打到前臺,說請他們上來。
彼時林靜水收到張經(jīng)理發(fā)來的急信,要她機靈點。
見到那群人沖進屋的一瞬間,要說不緊張是假的。
她秉持著酒店人的素養(yǎng),硬著頭皮攔在傅丞山前面,強裝鎮(zhèn)定地說:“這里是酒店,請你們冷靜一點。”
為首的那人怒目圓睜,“你”字的話音剛起個頭,就被一聲“砰”響壓斷。
傅丞山把手里的威士忌不輕不重地砸到桌面上,始終面不改色地坐在古典軟椅里,伸手將林靜水撥到軟椅后面,抬眼看著為首的人,嚴(yán)肅道:“我就是傅丞山,你們有什么事嗎?”
他低頭看了眼勞力士腕表:“廢話少說,我最討厭啰嗦。”
不過片刻,那行人的氣勢頓消,仿佛港臺電影里的得力小弟回來給老大匯報工作一樣,跟傅丞山畢恭畢敬地說清了整件事。
“嗯。三天后的下午五點,我會給出一個合理的答復(fù)。”他神情冷肅地抬頭看向他們,“沒別的事,你們就回去吧。記得把門關(guān)好。”
“誒誒誒,好的好的。”
一行人就這么禮禮貌貌、客客氣氣地離開了。
再對比現(xiàn)在,真是虎落平陽,誰都可以到他面前耀武揚威。
傅丞山見林靜水神情低落,抓著她手腕的手松開,順勢摸一摸她側(cè)邊的頭,笑容淺淡,語氣溫和地說:“被找事兒的人是我,你難過什么?”
“傅丞山。”她抬起頭,目光轉(zhuǎn)向坐在身旁的人。
貼著浮雕玻璃杯壁的手屈起食指,指腹尖端摩挲著凹凸不平的浮雕,她的聲音有點悶:“像剛剛那種事情,這幾年,一直發(fā)生在你身上嗎?”
此時的午后陽光正好,周遭的景色猶如一副著重于描繪光影變化的印象派風(fēng)光畫。
她的問題,如一陣微風(fēng)融進這幅風(fēng)光畫里。
那種事情多嗎?其實,非常稀少。
只是恰好給她碰上莊森和周芯竹了。
這兩人的身家權(quán)勢,就是在他沒出事前,也敢用不甚客氣的口氣跟他說話,只不過不會這么明顯。
所以,這個問題很好回答。
偏偏在與那雙瀲滟的清水眼對視后,他怎么也開不了口。
心有所思的不僅傅丞山,還有對面的方子瑞。
方子瑞認(rèn)識好友這么多年以來,尤其是他出事后,圍在他身邊的女人,撈金有之,攀其上位有之,求愛亦有之,但像林靜水那樣真心實意站到他的角度上為其憂慮的,這五年里也就她一個。
都說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傅丞山張不開口,方子瑞替他說了:“可不是嘛。這上流社會看著奢華璀璨,實際最為勢利眼,踩低捧高那一套,真叫一個爐火純青。”
傅丞山的目光挪到方子瑞身上,方子瑞對他揚了一下眉,飛快瞥了一眼林靜水,然后心滿意足地喝酒。
林靜水還在看著傅丞山。
傅丞山輕咳一聲,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略微心虛地舉杯喝加冰威士忌。
他的沉默,落到林靜水眼里,就是默認(rèn)。
事已至此,一昧低落也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林靜水態(tài)度積極地笑起來,問:“傅丞山,你一會兒有事嗎?”
傅丞山轉(zhuǎn)眼看她:“沒有。”
方子瑞在心里暗笑:只要問的人是你林靜水,他就是有事也可以變成沒事。
林靜水:“那現(xiàn)在跟我去買束花吧。”
傅丞山:“嗯。”
方然走過來時,站在堂哥面前四處看了看:“哎?傅哥哥跟淼淼呢?剛才不是還瞧見他們在這里喝酒的嗎?”
方子瑞笑道:“一起買花去嘍。”
“買花?這個時候?”
“昂。”
“咦。這么會玩浪漫。”
第24章
眾所周知, 梵高的《向日葵》不止畫了一幅。
其中最負(fù)盛名的要數(shù)《花瓶里的十五朵向日葵》,其在1987年倫敦拍賣行,以將近四千萬美元的天價, 創(chuàng)下當(dāng)時名畫拍賣競價的最高記錄, 震驚全世界。
無數(shù)行家、愛好者、好奇的外行人,紛紛開始鑒賞《向日葵》, 探索這位后印象派主義畫家——文森特·梵高。
《向日葵》雖是靜物畫,卻充滿了動態(tài)美感。
傳統(tǒng)的花卉靜物畫里,基本以同一時期——絕大多數(shù)是盛放時期——的花卉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