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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一把怒火點燃:“忘恩負義?聞霜,你真有臉說這種話,你這幾年在影視圈風生水起靠的是誰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莊森插嘴道:“你瞧瞧,你這不是認識我們霜兒嘛。”
方子瑞端著杯酒過來湊熱鬧。“喲,這可真是西出太陽東升月,稀奇。”
四周吵吵嚷嚷,傅丞山誰也不看,一聲不吭,目光只落在門口,看林靜水什么時候回來。
唇槍舌劍了幾分鐘,方子瑞遙遙一指門口出現的人:“喏,誰說丞山身邊沒伴兒的?”
方子瑞笑嘻嘻地朝林靜水招手:“靜水,快過來。”
方子瑞那喊聲越過諸多嘈雜與喧鬧,穩穩落到林靜水耳邊。
林靜水瞧著那幫齊刷刷投過來的神色各異的視線,不難得出那廂可謂是硝煙彌漫。
她看向被夾在其中的傅丞山。
對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目光定定地望過來,朝她招了招手。
呀。還挺怡然自得。她在心里說了一句。
林靜水有模有樣地抬手拍一拍衣擺處并不存在的灰,輕咳一聲,姿態輕松地前往社交戰場。
第18章
林靜水氣定神閑地走到傅丞山旁邊坐下。
她招手叫來侍應, 讓人給自己換了一杯新的雞尾酒。
眾人的目光掠過傅丞山,見他完全沒有要介紹旁邊那位女郎的意思,也就心照不宣地當其不存在。
方子瑞的俱樂部辦得不錯, 莊森目光巡視一圈, 說:“我說你這里,弄得還可以啊。”
方子瑞“哈哈”笑了兩聲, 端著杯酒走過去,坐到水晶桌角上,看著莊森說:“怎么說?投一筆?”
“傅丞山沒投?”
“多多益善。”
“這個傅丞山, 現在膽小如鼠, 也就跟你在屁股后面投一投這種小產業。”
方子瑞笑一聲。“莊森, 我說你一天不擠兌他就心里不舒服是吧?”
莊森也笑。“我這叫‘擠兌’?”
莊森的目光直凜凜地落在傅丞山身上:“他傅丞山以前是只虎, 現在就是只軟腳蝦。整日躲在你方子瑞后面怕東怕西。我不是擠兌他,我是看不起他。”
在莊森說這番話之前, 傅丞山在看林靜水喝她手里那杯曼哈頓,見她咂巴嘴后又抿了一口,笑著問她:“不好喝?”
林靜水:“還可以。”
傅丞山便招手要侍應給自己上一杯曼哈頓。
等酒上來的間隙,響起了莊森那番話。
林靜水望向莊森, 此人氣度不凡, 容貌周正英朗,跟傅丞山是同一個圈層里的人。
她的心呼呼地往下沉。
看來,傅丞山只是在往下階級里威嚴依舊,實則在同階級里,已經到了被當著面毫不客氣稱呼“軟腳蝦”的地步。
莊森的視線從古井無波的傅丞山, 挪到林靜水身上:“小姐,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林靜水彎起一個笑,直言道:“你剛剛的話, 不好聽。傅丞山就是傅丞山,不是別的什么東西。”
莊森哈哈大笑。“傅丞山啊傅丞山,你現在已經淪落到要女人替你說話的地步了嗎?”
“‘淪落’這個詞不好,請你收回。”林靜水認真道,“我不是在替誰說話,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方子瑞與方然對了一下視線。
聞霜舍得抬眸,細細打量眼前的林靜水,隨后,看了眼她身旁的傅丞山——他接過侍應端來的酒,目光落在林靜水身上,眉目含笑地抿了一口。
莊森看向林靜水的神情變得饒有興致,態度稍稍認真地說:“你如果見過傅丞山以前的樣子,再對比他現在自甘墮落的慫樣,也會認可我說的話。”
林靜水驟然失了方才的氣勢,舌頭根處未咽盡的酒精澀澀發苦,一路苦到心里去。
她見過。實實在在地相處過。
那天晚上之后的五年里,甚至在與傅丞山重逢的日子里,她時常是一邊痛恨自己那天晚上為什么要出去,惹了這么一個天大的麻煩;一邊又十分慶幸那天晚上出去了,救了一個人的性命。
佛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那害人一生呢?
林靜水沒忍住回頭看向傅丞山,目光先落到他右額頭上的傷疤,隨后再看向那張始終英俊的臉龐。
傅丞山朝她露出一個十分溫和的笑。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回應他,接著看向莊森,說:“人生在不同的階段都會有不同的選擇。不能因為別人的選擇不符合你的心意,就說別人是慫吧?”
莊森譏諷地笑了一下,看向傅丞山:“我說你怎么老這么喜歡當縮頭烏龜呢,原來身邊都是這種進獻讒言拱你往下滑的人。”